草原公主愛裝杯，和親和出新花樣_第10章 10那疊紙契落在桌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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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疊紙契落在桌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皇帝盯著它：“你這是什麼意思？”

“收賬。”

“朕與你從未有過借貸。”

“陛下當然沒有親自向我借過。”我說，“不過您的國庫借過，我的商隊借過，楚家也借過。”

我抬手示意烏烈。

他立刻把第二摞賬冊放到殿中。

“六年前，中原北境旱災，朝廷向草原商隊借糧三十萬石，約定來年以鹽引和茶磚償還。”

“後來邊關修城，朝廷又借鐵料、馬匹和軍需，合計白銀一百二十萬兩。”

“楚家三年前擴建染坊，借了我家八十萬兩週轉銀，如今連利息都沒結清。”

每念出一筆，殿內就安靜一分。

皇帝臉色鐵青：“這些賬為何在你手裡？”

我指了指自己的腰牌。

那是草原王庭的商道印。

“因為草原七大商隊都歸我管。”

大臣們終於變了臉色。

有人失聲道：“商道印怎麼會在公主手上？”

“父汗給我的成年禮。”

我笑了笑：“他老人家覺得，女兒家舞刀弄槍不夠體面，便把生意都塞給了我。”

烏烈在旁邊低頭。

他知道事實恰好相反。

父汗當年把商道交給我，

是因為我十三歲就能背出各國稅率，

十五歲算清三條商路的損耗，

十六歲把幾個敢偷稅的部落首領罰得哭著來認錯。

我沒興趣解釋。

皇帝冷聲道：“就算你掌管商道，也不能拿幾張來歷不明的欠條威脅朝廷。”

“是不是來歷不明，請陛下看看印鑑。”

烏烈開啟賬冊，露出一枚枚官府印章，還有歷年收糧時的簽押。

一位戶部侍郎看完，臉色發白：“是真的。”

我看向皇帝：“陛下剛才說，要斷草原互市？”

皇帝沒有說話。

我繼續道：“可以斷。

不過明日開始，北境的鹽價會漲十倍，軍中的戰馬沒有草料，京城茶價會翻三番。

至於去年借來的糧，若沒有草原商隊繼續供給，戶部能撐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戶部侍郎當場跪下：“陛下，不可斷市！”

我點頭：“這就對了。做生意嘛，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傷和氣。”

皇帝看著我，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前他以為我是被送來和親的籌碼。

現在他才明白，草原送來的不是籌碼，是債主。

楚清音猛地站起來：“不可能！若你真的掌控商道，為什麼還要來參加選秀？”

“誰說我來是為了和親？”

她怔住。

我把最後一張契據推到她面前。

那是楚家以祖宅和三座染坊做抵押的借契。

“我來京城，一是看看中原選秀到底有多無聊，二是收賬，三是找個地方開商行。”

楚清音盯著那張借契，指尖不停發抖。

“這不可能，我父親是當朝宰相，怎麼會向你借錢？”

“他不只借了錢。”

我翻開賬冊：“還借過糧、借過馬、借過藥材。

去年楚家染坊失火，也是我家商隊替你們墊付的賠銀。”

楚清音臉上的驕傲終於徹底碎了。

她想用家世壓我。

可她引以為傲的家世，早就寫在我的賬本里。

皇帝按住眉心：“納蘭公主既然掌握如此商道，為何還要在宮中胡鬧？”

我想了想：“因為無聊。”

滿朝文武：“......”

“而且你們一直說我是蠻夷。”我託著下巴，“我總不能讓你們失望。”

皇帝深吸一口氣：“和親之事，朕可以另議。”

“不用了。”

我起身，收好自己的契據。

“我不嫁皇子。”

“那你要什麼？”

我看向殿外遼闊的天色。

“互市繼續，欠款按期償還，楚家那三座染坊歸我。”

“至於選秀......”

我回頭看了一眼楚清音。

“誰愛選誰選。”

皇帝沉默良久，終於咬牙道：“準。”

我笑了。

這次進京，錢收到了，熱鬧也看夠了。

唯一的問題是，我好像把整個京城都得罪完了。

不過沒關係。

得罪了再重新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