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凰策_第7章 老三帶進林子里的那些
老三帶進林子裡的那些??士,都被西山大營的人料理乾淨了。」
「那頭熊是餓了三天的瘋熊,老三身上又帶著吸引野獸的香囊,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活不下來。如今??無對證,他就算是謀逆也得揹著。南喬,你立了大功。」
我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床邊看著他。
「王爺確實算無遺策。」
李玄度察覺到了我語氣的異樣。
他微微皺眉,試圖掙扎著坐起身,但斷腿的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怎麼了?」
我將那杯水傾倒在地上,「我只是覺得,王爺這出戲唱得太累了。」
「西山大營的人,確實把三皇子帶進林子的??士料理乾淨了。但王爺是不是忘了問,他們是以誰的名義動的手?」
李玄度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一名身穿銀色鎧甲的武將大步走入。
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森冷。
是聶錚。
他摘下頭盔,露出了那張我日思夜想的面容。
李玄度瞪圓了眼睛,像見鬼一樣。
「你不是墜崖??了嗎?!」
「王爺射向我的那支毒箭,確實精妙。」
聶錚冷冷開口,「可惜,王爺沒算到,那日我在盤龍道上穿的內甲,是先帝御賜的天蠶絲軟甲。更沒算到我命硬,懸崖底下的深潭沒能要了我的命。」
李玄度猛地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
「你們早就聯手了?!」
我冷漠地看著他,「李玄度,你害??我愛人,算計我家族,憑什麼以為我會放過你?」
李玄度想要伸手去摸枕頭下的匕首。
聶錚冷笑一聲,拔出腰間佩劍,一劍挑飛了那把匕首。
「別白費力氣了。」
「西山大營那兩名參將,早就向皇上密告你暗中結黨、意圖逼宮。你以為他們是你的暗樁,實則他們早已將你那枚印信交給了皇上。」
李玄度目眥欲裂,????盯著我,「印信明明在你手裡!」
「我給了你拓印的假象,真印信早就透過聶錚,送到了皇上御案之上。」我看著他崩潰的模樣,痛快地笑了,「三皇子是??了,但這謀逆的罪名,皇上已經算在了你頭上。你暗中調動西山大營, 在圍場伏刀手足兄弟的鐵證, 已經板上釘釘。」
李玄度雙目猩紅。
他機關算盡, 卻沒料到, 折在了同盟和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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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太監尖銳的宣旨聲。
「皇上有旨!成王李玄度, 暗藏禍心結黨營私伏刀皇子,即刻褫奪親王封號, 押入天牢, 聽候發落!」
大批禁軍衝入帳內,將重傷的李玄度從床上拖了下來。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沈南喬......」
不等他吼完,聶錚直接上前一步,卸了他的下巴一拳砸到他臉上。
「既不會說話, 那便別說了。」
李玄度被打得偏過了頭。
再轉頭, 他雙目赤紅想要朝我啐一口血沫,卻被旁邊的禁軍狠狠一腳踹在??口, 直接痛暈了過去。
禁軍將人帶走。
大帳內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地上的那攤血跡, 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這半年來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膽、虛與委蛇終於結束了。
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從背後環住了我。
我跌入那個熟悉的懷抱,聞到了他身上久違的松柏清香, 混雜著淡淡的血??氣。
「南喬, 讓你受苦了。
」
聶錚將頭埋在我的頸窩, 聲音喑啞。
我轉過身,雙手撫上他那張多了一道刀疤的臉。
指腹滑過那粗糙的疤痕,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你還活著,真好。」
我泣不成聲。
聶錚低下頭, 溫柔地吻去我臉上的淚水。
「我答應過要娶你, 怎麼敢??。」
12
李玄度逼宮謀逆的罪證確鑿。
半個月後, 皇上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李玄度被賜毒酒,貴妃一黨也被徹底連根拔起, 太后被送出宮, 去了五臺山祈福。
而在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前, 我父親便以首輔之尊, 聯合多名朝臣上書, 陳明我在成王府忍辱負重、暗中收集李玄度罪證的「大義滅親」之舉。
皇上特地下旨, 准許我與李玄度和離恢復自由之身。
聶錚在圍場救駕有功,且查明瞭當年的真相。
不僅恢復了少將軍的職位, 還因禍得福,被皇上破格提拔為兵部侍郎,掌管京畿防務。
冬日裡的一場初雪, 紛紛揚揚地落下。
我站在首輔府的廊簷下,看著院子裡的臘梅悄然綻放。
一件厚實的大氅帶著體溫,披在了我的肩上。
聶錚站在我身旁, 那道刀疤在雪光中顯得不再猙獰, 反而透著一股溫柔。
「前日兵部接到摺子,西北邊境有些不穩。」
「我向皇上請了命,開春後帶兵去西北駐防。那裡天高雲闊, 沒有京城的這些蠅營狗苟。」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我,「南喬,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大漠看落日嗎?」
我看著他, 眼底漸漸浮起笑意。
「大漠的落日,一定比這四方的紅牆好看得多。」
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