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薄情君,長城雪滿擁新王_第 9 章 條約最終還是簽了
第 9 章
條約最終還是簽了。
謝硯塵按著玉璽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那一印落下,大楚徹底失去了北方的屏障,淪為北戎的砧板之肉。
他們一行人是被北戎士兵像趕狗一樣趕出大營的。
臨走前,謝硯塵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他似乎還是不甘心。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半個月後,大楚傳來了訊息。
姜雪凝被謝硯塵下旨褫奪貴妃封號,打入冷宮。
那個我曾經待了七年的地方,如今成了她的歸宿。
聽說謝硯塵每日下朝後,都會去冷宮。
他不去探望,而是站在門外,聽裡面傳來的慘叫聲。
他將我受過的苦,千百倍地施加在了姜雪凝身上。
他以為這樣就能贖罪,就能洗清他自己身上的偽善。
而姜家,因為“教女無方、欺君罔上”的罪名,被削去了太傅之職,抄沒家產。
姜少珩的御林軍統領也被撤了,連夜發配充軍。
昔日風光無限的姜家,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正坐在王帳裡,幫賀蘭燼縫補他被戰火燎破的披風。
“阿黎。”
賀蘭燼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
“謝硯塵瘋了。”
“他現在滿城貼布告,說要迎回廢后,只要你肯回去,他就奉你為太后都行。”
我停下手裡的針線,忍不住笑出聲。
“他不是瘋了,他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個蠢貨的事實。”
“他把姜雪凝折磨得越慘,就越能證明他有多愛我。”
“這種自我感動的戲碼,真是噁心透頂。”
賀蘭燼吻了吻我的側臉,聲音低沉。
“放心,孤不會讓他再噁心你多久了。”
“大楚的內政已經爛透了,各地起義軍不斷。”
“孤的鐵騎,已經準備好南下了。”
就在這時,親衛在帳外稟報。
“陛下,大楚有個女人在營外求見。”
“她說她叫姜雪凝,有極其重要的東西要獻給娘娘。”
我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披風。
“讓她進來。”
再次見到姜雪凝時,我幾乎沒認出她。
她穿著一身髒汙不堪的粗布麻衣,頭髮凌亂,臉上佈滿了傷痕。
曾經那副身嬌肉貴、楚楚可憐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她一進帳,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帶血的包裹。
“姐姐......姐姐救我!”
她像狗一樣爬向我,卻被賀蘭燼的親衛一腳踹翻。
她顧不得疼痛,手腳並用地把那個包裹推到我面前。
“姐姐,這是皇上......不,這是謝硯塵逼我拿來的。”
“他說只要我把這個給你,你就會原諒他,就會跟我回大楚......”
我看著那個包裹,還沒等我開口,賀蘭燼已經用刀尖挑開了布料。
裡面,赫然是一截被斬斷的手指。
上面還戴著象徵大楚帝王身份的玉扳指。
謝硯塵,竟然自斷了一指。
姜雪凝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哭喊。
“姐姐,他真的瘋了!”
“他每天都在冷宮裡割我的肉,說要把我欠你的血都還給你。”
“求求你,你跟他說句話吧,哪怕是罵他一句也行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看著地上那截斷指,內心毫無波瀾。
謝硯塵以為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就能抵消七年的折磨?
他永遠只愛自己,哪怕是自殘,也是為了感動他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姜雪凝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毀了我半生的女人。
“回去告訴謝硯塵。”
“他的手指,我不稀罕。”
“想要我原諒他,行啊。”
我微微傾身,語氣冰冷刺骨。
“讓他把大楚的玉璽,親自送到北戎的軍帳前。”
“我就考慮,給他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