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薄情君,長城雪滿擁新王_第 5 章 賀蘭燼的聲音不大
第 5 章
賀蘭燼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兩軍陣前清晰可聞。
城牆上,謝硯塵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猛地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按在女牆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叫她什麼?”
姜雪凝也愣住了,臉上的柔弱偽裝差點維持不住。
我的父兄更是面面相覷,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囚車內,軟筋散的藥效還未褪去,我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賀蘭燼看出了我的異樣,眉頭瞬間擰緊,眼底的暴戾再次翻湧。
“他們給你下了藥?!”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我從囚車裡打橫抱起。
動作強勢卻又極度小心,彷彿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易碎珍寶。
我靠在他堅硬的鎧甲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凜冽氣息。
“賀蘭燼。”
我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他的披風邊緣。
“七年了,你來得真慢。”
賀蘭燼的身軀猛地一僵,眼眶裡的紅血絲更重了。
他將臉貼在我的額頭上,聲音裡滿是自責和壓抑的痛苦。
“對不起,阿黎。是我來晚了。”
他抱著我,轉身面向大楚的城牆。
那雙剛才還滿是柔情的眼睛,在看向謝硯塵的那一刻,變成了極度的冰寒。
“大楚皇帝。”
賀蘭燼的聲音如同夾雜著冰刀的風,刮過所有人的耳膜。
“孤要的是大楚最尊貴的女人,你卻給她下藥,把她塞進囚車?”
“你們大楚,就是這樣對待孤的恩人的?!”
謝硯塵被他那實質般的殺意震得後退了半步。
但他畢竟是帝王,很快強撐著找回了威嚴。
“北戎國主,你認錯人了!”
謝硯塵大聲喊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那個女人不是貴妃,她是大楚的廢后姜黎!”
“她嫉妒成性,作惡多端,朕念在她......所以才讓她代替貴妃去承受你的怒火!”
“真正的貴妃,當年救你的恩人,在城牆上!”
謝硯塵一把將姜雪凝拉到身前,彷彿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姜雪凝立刻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甚至刻意露出了腰間的那枚狼牙。
“新帝陛下......我是雪凝啊,您不記得我了嗎?”
她的聲音嬌柔做作,在空曠的陣前顯得格外刺耳。
賀蘭燼看著城牆上那個搔首弄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恩人?”
他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我。
然後再次看向謝硯塵,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謝硯塵,你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蠢物。”
“孤當年在冷宮外,快要被凍死的時候,是誰把孤背進去的?”
“孤高燒不退,太醫不敢開藥,是誰一口一口喂孤喝藥的?”
“是懷裡這個人!是姜黎!”
賀蘭燼的話,像是一道道驚雷,在謝硯塵和姜家人的耳邊炸響。
謝硯塵愣住了,他轉頭看了看姜雪凝,又看了看我。
“不可能......這不可能......”
“當年分明是雪凝救了你!滿宮的人都看到了!”
賀蘭燼不屑地冷哼一聲。
“滿宮的人看到的,是她這個不要臉的冒牌貨,在阿黎暈倒後,搶走了孤留下的狼牙!”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直指城牆。
“謝硯塵,你縱容這個毒婦頂替阿黎的功勞,還將阿黎打入冷宮七年!”
“今日,孤不僅要帶走阿黎,還要你們大楚付出代價!”
“回營!”
他一聲令下,北戎大軍齊刷刷地調轉馬頭。
沒有理會謝硯塵蒼白如紙的臉,賀蘭燼抱著我,徑直走向他那輛巨大的黑色王輦。
臨上車前,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姜雪凝。
“那個冒牌貨腰上的狼牙,孤看著礙眼。”
“三日內,若是大楚皇帝不親自把那枚狼牙和那個女人的舌頭送來。”
“孤的鐵騎,就直接踏平大楚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