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紅符紙的那一刻,我沒有家了_第 9 章 林景行看着那半截殘破的紅紙
第 9 章
林景行看著那半截殘破的紅紙,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猛地癱倒在地。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種高高在上的虛偽。
雙手捂著臉,發出了崩潰的乾嚎。
“我不是故意的......庭柯,爸爸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當年算命先生說嘉樹命裡有一大劫,活不過十八歲。”
“爸爸也是沒辦法啊!爸爸只是想讓你們兄弟倆都好好活著!”
他終於承認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這十八年來對我明晃晃的算計和謀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為了讓他好好活著,所以就要犧牲我?”
“憑什麼?”
“憑我懂事,憑我不哭不鬧,所以我就活該成為你們沈家的血包嗎?”
沈婉如也愣住了。
她顯然並不知道平安符的內情。
她一直以為林景行只是偏心,卻沒想到他惡毒到了這種地步。
她指著地上的林景行,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竟然揹著我搞這些陰間的東西!”
但她的憤怒也不過是因為林景行讓她丟了臉,而不是心疼我。
而一直被保護得最好的沈嘉樹,此刻正呆呆地看著那張影印件。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
“所以......我能考上大學,我能去歐洲遊學,我能平安無事......”
“全都是因為哥哥在替我擋災?”
他似乎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撲通一聲跪倒在林景行身邊。
“爸,你怎麼能這麼對哥哥!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他啊!”
看著他們父子倆崩潰的畫面,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被偏愛的人。
就算知道了真相,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愧疚。
而是“我以後該怎麼面對哥哥”。
他真正在乎的,始終只有他自己的感受。
秦若行帶著校保安隊的人趕到了現場。
“沈同學,你沒事吧?”
秦若行擋在我面前,警惕地看著地上的那一家三口。
“我沒事,秦老師。”
我把證據收回包裡,轉頭看向保安隊長。
“保安大哥,這三個人在校門口尋釁滋事,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
“麻煩你們把他們趕走,如果他們再敢靠近,我會直接申請人身保護令。”
保安隊長立刻招呼手下,強行將林景行和沈婉如架了起來。
林景行掙扎著,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懊悔和恐懼。
“庭柯!你不能這麼絕情啊!”
“爸爸知道錯了!爸爸以後什麼都補償給你好不好?!”
“你別不要爸爸......”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被保安像拖垃圾一樣拖離校門。
“林景行。”
我最後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早在高考結束那天的陽臺上,你就已經沒有我這個兒子了。”
“帶著你的謊言和偏心,滾出我的人生。”
他們終於被趕走了。
校門口恢復了平靜,圍觀的同學也漸漸散去。
有些同學走過我身邊時,會投來同情和敬佩的目光。
但我不需要同情。
我沈庭柯的未來,只會由我自己掌控。
晚上,我在圖書館看書時,手機收到了一條長長的簡訊。
是沈嘉樹發來的。
【哥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爸爸做了那些事。】
【我今天才知道,我霸佔了你那麼多東西。爺爺的玉佩,你的電腦,還有你的人生。】
【媽媽回了酒店後把爸爸打了一頓,說他毀了沈家的名聲。爸爸現在精神有些恍惚,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哥哥,我決定不念書了,我要出去打工,把欠你的錢都還給你。】
【你......還能原諒我嗎?】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光,手指輕輕摩挲著紙質書的邊緣。
原諒嗎?
不。
我不會原諒任何人。
他不知道平安符的存在是真的,但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剝削我的特權也是真的。
他的每一分歲月靜好,都是踩在我的骨血上換來的。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至於林景行是被打還是發瘋,沈婉如是丟臉還是破產。
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三年後。
我以法學院專業第一的成績,拿到了公費出國的保研名額。
臨走前一天,我把爺爺那個碎掉的玉佩拿去了修復店。
師傅用金繕工藝,將碎裂的玉石重新連線在一起。
雖然有裂痕,但閃著耀眼的金光。
“小夥子,這玉佩修復完,比以前更結實了。”
師傅笑著把盒子遞給我。
我戴上那塊浴火重生的玉佩,推開店門。
外面的陽光很好,西北的風依然乾燥熱烈。
聽說林景行因為長期抑鬱,被沈婉如送進了療養院。
沈嘉樹早早結了婚,為了躲避原生家庭的爛攤子,再也沒回過家。
他們都在為自己的自私和偏心付出代價。
而我,提著那個換新的銀色行李箱,大步走向了機場。
沒有紅繩,沒有平安符。
但剩下的每一天,我都會靠自己,歲歲平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