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紅符紙的那一刻,我沒有家了_第 5 章 西北的清晨冷得有些刺骨
第 5 章
西北的清晨冷得有些刺骨。
我坐在開往學校的大巴車上,看著窗外連綿起伏的荒涼戈壁。
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風裡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裡前所未有的乾淨。
從兜裡掏出那部舊手機,我按下了開機鍵。
十八個小時沒有開機,螢幕瞬間被各種訊息和未接來電塞滿。
置頂的是林景行發來的微信。
最開始幾條還在試圖維持他慈父的形象:
【庭柯,爸爸從機場回來了,你退燒了嗎?】
【鑰匙怎麼在桌上?你跑去哪兒了?別跟爸爸鬧脾氣。】
幾個小時後,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急躁和不耐煩:
【沈庭柯,你長本事了是吧?發燒還亂跑,存心讓我擔心是不是?】
【趕緊給我回電話!別以為你玩失蹤我就會慣著你!】
再往後,就是沈婉如威嚴的訓斥:
【你爸因為你一夜沒睡,立刻滾回來認錯!】
我看著這些文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他們演得有些滑稽。
直到最後一條訊息,是半個小時前發來的。
林景行大概是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或者是去查了我的去向。
他的訊息裡透著明顯的慌亂和不可置信:
【沈庭柯!你瘋了嗎?!你什麼時候把志願改到了西北政法?!】
【你馬上給我解釋清楚!你跑那麼遠去幹什麼!】
我冷笑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沒有長篇大論的控訴,也沒有情緒崩潰的質問。
我只回了極其簡單的一句話。
【去過沒有平安符的人生。】
訊息傳送成功後,我直接將林景行和沈婉如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連同他們的微信也一起刪除了。
我不打算給他們任何狡辯和糾纏的機會。
十八年的折磨,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大巴車緩緩駛入學校的大門。
紅色的橫幅上寫著“歡迎新生”。
負責迎新的學長學姐熱情地幫我搬下那個灰色的舊行李箱。
“同學,你是哪個學院的?一個人來報道啊?”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笑著遞給我一瓶水,胸前的牌子上寫著“宋夭華”。
我接過水,指尖感受到瓶身的冰涼。
“法學院的。”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校園,露出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真心笑容。
“對,我一個人。”
辦理完入學手續,拿到宿舍鑰匙的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宿舍裡的室友還沒到齊,我選了一個靠窗的床位,慢慢整理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剛把爺爺的玉佩碎片放進抽屜裡鎖好。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輔導員秦若行有些急促的聲音。
“是沈庭柯同學嗎?我是你的輔導員秦老師。”
“你現在馬上來一趟我的辦公室,你家裡人把電話打到學院領導那裡了,說你......說你精神狀態有問題,要求給你辦理退學手續。”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但聲音依舊平穩。
“好的秦老師,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