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紅符紙的那一刻,我沒有家了_第 8 章 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
第 8 章
“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
沈嘉樹見林景行被我甩開,立刻衝上來扶住他,滿眼控訴地看著我。
“哥哥,爸爸為了找你,這半年連安穩覺都沒睡過。”
“你怎麼能這麼冷血?就算爸爸以前有什麼不對,他也是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的人啊!”
周圍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內情,看著林景行那副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這男生怎麼這樣啊,連自己親爹都不認。”
“就是啊,聽說還是法學院的,學法學到六親不認了?”
沈婉如見輿論倒向他們,氣勢瞬間上來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擺出大家長的威風。
“沈庭柯,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你爸為了你這白眼狼,把臉都丟盡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們回去!”
她說著就要上來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盯著他們三個人。
這就是我的家人。
打著愛的旗號,用道德綁架和輿論施壓,逼我重新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回去?回哪裡?”
我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清楚。
“回那個讓我給沈嘉樹擋災折壽的家嗎?”
這句話一齣,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許多。
林景行的臉色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繼續用那種悽苦的語調狡辯。
“庭柯,你在胡說什麼啊?爸爸怎麼聽不懂?”
“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什麼閒言碎語,誤會爸爸了?”
“爸爸給你求平安符,都是為了保佑你平平安安啊!”
他試圖用裝傻來矇混過關。
既然他不要臉,那我就成全他。
我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了那個用塑膠袋密封好的影印件。
那是我在燒掉平安符之前,特意去影印店留下的證據。
我把影印件舉過頭頂,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
“這是林景行先生,十八年來每年大年初一去普陀山給我求的平安符。”
“紅色的給我,黃色的給弟弟。”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大家都來看看,這符紙裡面寫的是什麼!”
前排的一個男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念出了聲。
“願長子折壽擋災,渡小兒一世大劫?”
男生唸完,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林景行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驚恐。
人群中立刻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親爹能幹出來的事嗎?”
“拿大兒子的命去給小兒子擋災?這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惡毒的迷信!”
“太可怕了,難怪人家要斷絕關係。”
林景行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被撕碎。
他驚恐地看著我手裡的影印件,像見鬼一樣連連後退。
“不......這不是真的!你造假!你為了不回家竟然偽造這種東西!”
他還在垂死掙扎,試圖把髒水潑回我身上。
我冷笑一聲,從塑膠袋的最深處,拿出了那半截被水洇溼破開的紅色原件殘骸。
“林先生,字跡鑑定在法律上是具有效力的。”
“需要我現在報警,讓警察帶著這半截原件去局裡做個筆跡鑑定嗎?”
我逼近他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你猜猜,如果鑑定結果出來,你在親戚朋友面前苦心經營了十八年的好父親人設,還會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