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抓住了偷兒子的兇手_第七章 7她忽然笑了一聲

第七章

7.

她忽然笑了一聲。

很尖，刺耳朵。

“我他媽算了一切。”

“監控，門鎖，隔音棉，我連你什麼時候會睡著都算了。”

“我算了我半個月。”

“結果你告訴我，是因為他媽空調？”

她聲音越來越高，手銬晃得亂響。

旁邊的警察去拉她，她猛地甩開。

“我差點就成功了！”

“就差一點！”

“你兒子在我手裡放了三個小時，我差點就能運出去！”

她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就差一點......”

我看著她。

她肩膀忽然塌下去了。

眼淚開始往下掉。

“周先生。”

聲音變了，軟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一時衝動。”

她往前走，被警察拽住。

“我兒子生病了，要花很多錢。”

“我沒辦法了......”

“我沒想傷害你兒子。”

“我就想弄點錢......”

她哭得渾身發抖，跟剛才判若兩人。

“求求你......”

“你別告我了行不行......”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她腿彎了一下，被警察拉住。

“我求求你了周先生，我孩子還小，我不能坐牢......”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是一時糊塗......”

走廊裡所有人都在看她。

剛才替她說話的那個護士，張著嘴愣在原地。

“林姐......”

“你說什麼？”

林曉棠沒回頭，還在哭。

“求你了周先生......”

我端著水杯，看著她。

“你把我兒子塞進通風管的時候。”

“想過他才出生三天嗎？”

她哭聲頓了一下。

“你想過他會缺氧嗎？”

她沒答。

“你想過如果我晚去十分鐘。”

“他就沒氣了嗎？”

她蹲下去了，抱著膝蓋哭。

手銬勒著手腕，勒出紅印子。

“我沒想那麼多......”

“我就想弄點錢......”

陳警官走過來，擋在她前面。

“周先生，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點頭。

林曉棠被架起來往外走。

她還在哭，但沒人看了。

有人低頭，有人轉身走了。

那個拍影片的人，默默按掉了手機。

我端著水杯站在原地。

說實話，我也後怕。

如果我沒注意到熱。

如果我沒看圖紙。

如果那把鎖我猶豫了十分鐘。

兒子就沒了。

蘇晚這輩子也完了。

上輩子死在街頭那個結局，我還得再來一遍。

我端著水杯走回病房。

蘇晚靠在床頭，抱著兒子。

她還在哼歌，聲音啞著，斷斷續續。

兒子趴在她肩上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小手攥著她的衣領。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鼻子酸得厲害。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跪在空嬰兒床前面扇自己巴掌。

現在——

我走過去，把水杯放下。

從背後抱住她們娘倆。

蘇晚偏頭看我。

“你會唱嗎？”

“不會。”

“那算了。”

“我學。”

她笑了一下，眼淚掉出來。

“你跑調。”

“跑調也是我唱。”

兒子哼唧一聲，往她脖子裡埋了埋。

窗外天亮了。

我摟著她們倆，覺得這輩子，算是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