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人精是我,但我模仿的每一個人,最後都求我再穿一次她的衣服_第22章
第22章
?街道上的晚風帶著濃濃的秋意。
樹葉在腳下發出咔哧咔哧的響聲。
蘇晚的手很緊地握著我的手。
掌心傳來的熱度順著指尖蔓延到我的全身。
那句“我算不算被你真正喚醒的”在夜色中盪漾。
我看著她眼底泛起的水光。
那裡面沒有曾經面對鏡頭時的精明算計。
也沒有跌入真空期時的絕望貪婪。
只有最真實、最純粹的悸動。
我第一次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而是微微用力。
反握住了她的掌心。
“你不是靠衣服被喚醒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聲音無比堅定。
“你是靠你自己走出來的。”
蘇晚眼角閃過一抹溼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一刻。
我們徹底打破了三年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宿命枷鎖。
我和她。
不再是使用者與被吸食的工具。
不再是利益綁架下的惡劣交易。
我們是兩個在慾望漩渦裡洗盡鉛華後。
平整地站在一起的個體。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
我徹底鎖死了工作室裡所有關於“衣魄共鳴”的記錄。
我不再去幫任何人啟用舊布料裡的氣場。
我開始坐在落地窗前。
拿起了白紙與畫筆。
去畫那些只屬於我自己的剪裁與線條。
能力的反噬在一天天消退。
鏡子裡的我。
眼神越來越清澈。
再也沒有閃過別人的臉龐。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工作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顧宴之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沒有印任何品牌標識的木質箱子。
他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上沒有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與病態的偏執。
整個人顯得溫潤而沉穩。
他走到我的畫臺前。
把木箱緩緩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
我放下手裡的畫筆問他。
顧宴之開啟木箱。
裡面是一件用頂級天然面料縫製的素雅長裙。
沒有誇張的剪裁。
沒有奪目的鑲嵌。
但每一道縫線、每一處褶皺。
都完美貼合著我的身形與氣質。
“這是我畫了整整三十張草圖。”
顧宴之看著我。
眼神平靜而虔誠。
“一針一線親手縫出來的。”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把衣服遞給我去“試穿啟用”。
而是深深地向我彎腰致意。
“以前的我。
以為自己是時尚的主宰。
靠吸食你的靈魂來維持天才的虛名。”
“現在我明白了。
真正的設計師。
是去服務穿衣服的人。
而不是讓衣服去奴役人。”
他抬起頭。
嘴角帶著一抹釋懷的笑。
“林知夏。
這件衣服。
我不索取任何氣場。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啟用任何靈感。”
“它只是我作為設計師。
送給‘林知夏’個人的禮物。”
“它只屬於你。”
我看著箱子裡那件散發著淡淡草木香氣的新裙。
胸口湧起一股溫熱的潮流。
顧宴之放下箱子後。
沒有再多留一秒。
微笑著朝我點了點頭。
轉身後優雅地走出了工作室。
他放下了貪婪。
也找回了他作為設計師真正的本真。
?夕陽斜照進工作室。
我拿起了那件只屬於我的長裙。
走進試衣間。
將它緩緩穿在身上。
沒有別人的氣場倒灌。
沒有剝離靈魂的空虛。
鏡子裡呈現出來的。
是一個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擁有著絕對自我與獨立尊嚴的林知夏。
我抬起手。
撫摸著鏡子裡的自己。
嘴角微微上揚。
輕聲說了一句——
?“這一次,我只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