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老公在脫口秀說我們只是陌生人_第7章 7我媽並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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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並不可怕。
她張牙舞爪的外表下,掩藏著一個懦弱、自私的靈魂。
無法面對自己的不幸,卻也不敢傷害外人。
所以,把一切惡意對準我這個對她仰慕敬愛的女兒身上。
父親死後,留下很可觀的一筆資產。
我媽媽那時有一個相對穩定體面的工作。
她說工作忙無法照顧我,將我送到外婆家裡。
一住就是五年。
七歲那年,外婆確診癌症。
她還是風光的都市麗人。
住在市中心兩百平的大平層裡,往來都是非富即貴的朋友。
我記得她從豪車上下來時,穿著矜貴的鑲水鑽的細高跟鞋。
直到成年後,我才認出那個水鑽拼出的logo。
一雙鞋,抵我大學一年的學費。
我以為媽媽會和所有孩子的媽媽一樣,愛我,愛外婆。
我求她救外婆。
她手裡夾著細長的女士煙,在我頭頂上點了下。
“我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花在必死的人身上意義不大。”
“不如留給活著的人。”
我想,外婆是聽到了這段話,才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在確診後不到半個月就去世了。
我媽成了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不得不撫養我。
在隨她搬去大平層的第一天,她就和年僅七歲的我講好了條件:
“我很忙,脾氣也不好,所以你要乖,否則,我會罰你的。”
“我只會給你一筆錢,但你有兩個選擇。”
“如果錢花在穿衣打扮上,你就要保證自己能嫁個有錢人回報我。”
“如果錢花在上學讀書上,你就要保證自己出人頭地讓我老了有臉面。”
她又尖又長的指甲掐了掐我的臉:
“我這裡不養閒人,尤其是你,跟你那死鬼爹長得一模一樣,我看了都犯惡心。”
從那天起,我才知道,母愛是有條件的。
在我這裡,母愛可以隨時收回。
不久後她染上賭癮。
丟了工作,輸光家產。
那時我剛高考,四顧茫然的她盯著我,忽然有了新的靈感。
當天晚上,便帶著我去了那場噩夢般的晚宴。
此後,我們又住進了大平層。
而與我而言,則是墜入地獄。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
我拽著我媽一起站到窗邊。
19樓的病房,推開玻璃窗後,空氣撲進來。
我媽要掙扎,而我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我轉過頭,甚至對她擠出了乖巧的笑。
“你要實在過不下去,就帶我一起跳下去,怎麼樣?”
“你打著是我生身母親的旗號要挾我,從我身上賺了那麼多錢,還不知足?”
“要不,我今天就把命還給你。”
我根本不等她回答。
手上用力,拖著她往窗戶邊上靠近。
我媽的瞳孔驟然緊縮。
兩腿一軟就倒在地上,死活不肯往前再挪一步。
她掙脫我的束縛,連滾帶爬往門外跑。
“你是神經病,想死你去死,別拉上我!”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牆壁都在響。
我腿一軟,差點栽倒。
身後的安然一把扶住我,她的手也在抖,聲音帶著哭腔:
“你瘋了?你剛洗完胃......”
我靠在她身上,回頭看她。
她後腰撞到的地方已經青了一塊,手腕上還有剛才被我媽指甲劃出的紅痕。
“疼嗎?”
她搖頭,眼淚卻掉下來了:
“你才疼......你剛才那個樣子,嚇死我了。”
我抬手,用袖子擦掉她的眼淚。
“安然。”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哪怕虛弱成這樣,也能撐起一點什麼。
“以前都是你在護著我。以後,換我來擋。”
安然愣住,隨即哭得更兇。
我沒說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