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老公在脫口秀說我們只是陌生人_第5章 5再次睜開眼

結婚三年,老公在脫口秀說我們只是陌生人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谷氨酸

5

再次睜開眼,我看到急診觀察室慘白的燈。

鼻腔裡全是洗胃殘留的苦腥味。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動就疼。

有醫生靠近,檢視我的瞳孔。

“人醒了就沒事,這姑娘命挺大,是個有福氣的!”

護士掛好吊瓶,過來給我掖被子。

“熬過來就好,可把你家人急壞了。”

家人?

這兩個字,讓原本意識混沌的我忽然打了個激靈。

護士疑惑地拿額溫槍幫我量體溫。

“沒發燒啊,怎麼打冷戰了。”

護士轉過頭想要喊人。

我順著她視線,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安然。

原來護士說的家屬是她啊。

她頭髮亂糟糟的。

身上還套著那件從律所直接穿出來的、有點皺的西裝外套。

手邊攤著一本《婚姻法實務筆記》,頁角卷得像被狗啃過。

我盯著她看。

閨蜜安然曾經是個小廢物。

從大學時期就迷迷糊糊,很依賴我的照顧。

她為了我的憂鬱症,跨專業考心理學研究生。

三戰三敗,最後為了生活只能老老實實去律所實習。

我媽每次見她,都要撇撇嘴:

“這孩子,書都讀不明白,以後怎麼養活自己?”

連我自己,以前也這麼覺得。

她笨拙,反應慢,情緒化。

為了勸我別自殘自傷,哭到打嗝,差點把剛喝進去的粥吐出來。

但做了實習律師後,她好像找準了自己的賽道。

事業被按上快進鍵。

幾年時間就成了律所的頭部律師。

她有很多次去更大的城市的機會,但都婉拒了。

只因我結了婚,在這座城市定居。

在我沒有按要求準備晚飯,被生氣的林嶼深夜趕出家門時。

她會打車跨半個城市來接我。

打電話罵林嶼王八蛋,並單方面拉黑他。

在我拒絕給我媽支付賭資,被她揪著頭髮打得滿嘴是血時。

她把我擋在身後,跟我媽吼著要報警。

想著想著,我眼圈紅了。

床邊的安然像是有了感應。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先摸上了我手背上的輸液管。

確認溫度,確認針頭沒跑針,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她聲音啞得厲害。

“醒了?”

沒問我發生了什麼,也沒提我復發的憂鬱症。

她從來不提憂鬱症。

她只當我是個需要更多愛和尊重的普通人。

她把吸管湊到我嘴邊:

“喝水,慢點。”

我喝了一口。

溫水,溫度剛好。

安然低頭整理了一下我亂掉的被角。

像是想起什麼,從包裡摸出一張名片。

“這是陳律,我同事。”

“他手裡的離婚案,勝訴率92%。”

“你們見一面,不用你說話,他問什麼你點頭就行。”

我看著那張名片。

陳周。

我知道他。

以前聚會見過幾次,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剋制又溫熱。

但我滿心滿眼都是林嶼,從沒給過回應。

我開口,嗓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鋸子。

“好,謝謝。”

安然正在削蘋果。

聽到我的聲音,眼圈忽地紅了。

我們兩個人都知道,走到訴訟離婚這一步有多難。

從前,無論林嶼怎麼對我,我都會放低身段低到塵埃裡,只求他不離開。

我主動提出擬離婚協議是一次大突破。

我不知道這次她是在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但想到我被灌了殺蟲劑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的場景,想必也把她嚇壞了。

離婚,遠離窒息的母女關係,是我眼下必須要做的事。

訴訟離婚。

對現在的我來說,效率最高,傷害最小。

安然把蘋果遞到我嘴邊,沒讓眼淚掉下來:

“吃,你瘦得我一隻手就能拎起來。”

我張嘴,咬住蘋果。

甜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