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把給姐姐下藥的“好閨蜜”送進監獄_第7章 7許知薇被帶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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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薇被帶走後,走廊裡安靜了很久。
她媽坐在長椅上,臉上的橫勁沒了,嘴唇哆嗦著,兩隻手絞在一起。
她爸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警察已經登入了那個小號。
灰色貓頭像,三十二條動態,最近一條發於三天前 ——“漂亮姐姐替我還了五千塊,真划算。”
下面還有和債主的聊天記錄。
她主動找的人家,問 “欠的錢能不能緩”,對方說 “緩可以,你帶個人來”。
她問 “帶誰”,對方說 “你那個漂亮同學”。
她回了一個字:“行。”
從選包廂到備藥,從 “別帶手機” 到 “我在樓下崴腳了”,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想的。
證據擺在那裡,她媽再橫也橫不起來了。
我爸從詢問室出來,我媽額頭上貼著紗布,靠在他肩上。
許知薇她媽看見我們,“噗通” 一聲跪下了。
“林哥,嫂子,” 她膝行兩步,抓住我爸的褲腿,“是知薇糊塗,是她鬼迷心竅,我們賠錢,多少都行,求你們出個諒解書,她還小,她不能坐牢啊。”
她爸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厚厚的,用皮筋扎著,往我爸手裡塞。
“這是兩萬,” 他聲音沙啞,“先拿著,不夠我們再湊。”
我爸低頭看了一眼那沓錢。
然後他抬手,把錢打在了地上。
鈔票散了一地。
“我女兒在你們女兒眼裡就值五千,” 我爸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每個人都聽得見,“你們覺得這事兒錢能了?”
許知薇她媽又轉向我姐,跪著挪過去:“晚晚,阿姨求你了,你和知薇十年的朋友啊,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就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 ——”
我姐看著她,沒說話。
她看了很久,看到許知薇她媽自己說不下去了。
“十年。” 我姐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十年的朋友,她給我標了五千塊。”
許知薇她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這時候警察出來了,說可以安排見一面。
調解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許知薇坐在裡面,手銬已經上了,眼睛腫成一條縫,看見我姐進來,整個人彈起來,撲到桌子這邊。
“晚晚!”
她哭得直打嗝,妝全花了,頭髮黏在臉上。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聽我解釋,我欠了賭債,那些人說不還錢就找我家裡,找我學校,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我姐拉開椅子,坐下來,安靜地看著她。
“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許知薇哭得快喘不上氣,“我沒想真的害你,我就是想讓他們嚇唬嚇唬你,事後我再把你救出來,我......”
“所以你就把我騙去,讓他們給我下藥?”
我姐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水。
許知薇的哭聲停了一瞬。
“我沒有,藥是他們 ——”
“聊天記錄裡寫了,” 我姐打斷她,“你問他們 “ 藥磨碎了放飲料裡能嚐出來嗎 ”,這是他們讓你問的?”
許知薇的嘴張著,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許知薇,” 我姐看著她,“你小號裡寫的是 “ 真划算 ”。”
她頓了頓。
“不是 “ 對不起 ”。”
調解室裡只有空調的聲音。
許知薇的眼淚還在流,但她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
我站在我姐椅子旁邊,開口:“你跟我姐說 “ 別帶手機 ” 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對不對?”
許知薇猛地轉頭看我,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你一個五歲小孩懂什麼!” 她突然尖叫,聲音劈了,“你懂什麼!你知道被人追債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我是不懂。” 我看著她,“但我知道朋友不值五千塊。”
她的嘴還張著,但那口氣沒了。
她看著我,又看看我姐,然後整個人順著椅子滑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她哭了。
不是剛才那種給人看的哭,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乾嘔一樣的聲音。
她彎著腰,額頭抵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我錯了...... 晚晚我錯了...... 我不是人......”
門被推開了。
江嶼站在門口。
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都是群裡的同學,有人手機還亮著,螢幕上是鄰居拍的影片 —— 我抱著車牌,我姐被往車裡塞,許知薇在旁邊推。
他們是刷到影片趕來的。
江嶼的目光掃過蹲在地上的許知薇,落在我姐身上,看見她手腕上的紅印子,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許知薇。” 他叫她名字。
許知薇抬起頭,滿臉是淚,看見江嶼,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江嶼,你聽我解釋,我 ——”
“你跟我說晚晚也在,讓我也來。” 江嶼的聲音很冷,“你拿我當餌。”
“我沒有,我就是想 ——”
“我跟你不熟。”
六個字,不大聲,但很清楚。
許知薇的哭聲戛然而止。
“以後別跟人說認識我。” 江嶼說完,側過身,不看她了。
他身後的女生開口了:“許知薇,群我退了。”
“我也退了。”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五千塊,你至於嗎?“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說,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沒有人罵她,沒有人摔東西,但那種安靜的、一個接一個離開的聲音,比任何巴掌都響。
許知薇蹲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唇哆嗦著,伸手去夠旁邊的人 —— 她夠到了我姐的衣角。
”晚晚......“
我姐後退了一步。
她的衣角從許知薇指間滑出去。
”晚晚!“ 許知薇嘶聲喊。
警察進來,把她從地上架起來。
她的腿拖在地上,鞋掉了一隻,整個人像一攤泥。
經過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最後看了我姐一眼。
”晚晚,十年了......“
我姐牽著我的手。
她沒有回頭。
我們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夏天的風帶著熱氣吹過來,我姐蹲下來,把我抱進懷裡。
她抱得很緊,很緊。
”念念,“ 她在我耳邊說,聲音啞得不像樣,”謝謝你。“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
”姐,“ 我說,”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