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把給姐姐下藥的“好閨蜜”送進監獄_第6章 6派出所的燈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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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燈是白的，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
我和姐姐坐在長椅上，媽媽在隔壁房間包紮額頭，爸爸剛趕到，站在走廊裡跟警察說話。
許知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銬沒上，她在哭。
不是樓道里那種嚇出來的哭，是另一種 —— 有節奏的，抽抽搭搭的，一邊哭一邊拿眼睛瞟警察。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啞的，“我就是請晚晚去唱歌，那幾個人是我朋友，我說讓他們幫忙接一下，我沒想到他們會動手。”
做筆錄的警察沒抬頭：“你朋友叫什麼？”
“就...... 網上認識的，我不知道全名。”
“網上認識的朋友，你讓他們去接你閨蜜？”
許知薇噎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我就是覺得人多熱鬧...... 而且是晚晚她妹妹先咬人的，她家裡人還拿花瓶砸人，我朋友鼻子都骨折了。”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看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們家反應太大了，我都懵了。”
警察放下筆，看了她一眼：“你打電話說你腳崴了，讓你閨蜜下樓扶你，怎麼解釋？”
許知薇的哭聲頓了半拍。
“那是...... 開玩笑的。” 她扯了扯嘴角，“我就想逗逗她，誰知道她當真了。”
“開玩笑？” 警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坐在地上拍了照片發過去，也是開玩笑？”
“我......”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女人衝進來，燙著捲髮，穿著真絲睡衣，後面跟著個面色鐵青的男人。
“知薇！” 女人一把抱住許知薇，上下打量，“他們打你沒有？有沒有受傷？”
“媽 ——” 許知薇撲進她懷裡，哭得更大聲了。
女人轉過身，目光掃過我們，落在我身上。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
“就是這個小丫頭片子吧？我聽知薇說了，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胡言亂語！一個五歲的孩子說的話你們也信？”
“阿姨，” 我姐站起來，聲音還啞著，“是你女兒叫人把我往車裡塞。”
“什麼叫塞？那是請你去唱歌！” 女人叉著腰，“我女兒還是個學生，她能犯什麼法？你們一家大人跟個孩子計較，還動手打人，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她男人在旁邊拉她：“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麼少說？” 她甩開他的手，“知薇都被帶到派出所了！我要投訴！我要找律師！”
派出所裡的人都在看。
我從長椅上滑下來，走到許知薇面前。
她還在她媽懷裡哭，看見我走過來，往她媽身後縮了縮。
“許知薇。” 我叫她全名。
她沒應。
“你說你腳崴了，” 我仰頭看她，“我問你，左腳還是右腳？”
她的哭聲停了。
整個屋子安靜了一瞬。
“你說啊。” 我歪頭，“你在電話裡哭成那樣，說動不了了。左腳還是右腳？”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說不出來？” 我轉過身，對做筆錄的警察說，“阿姨，她在電話裡哭得整棟樓都聽見了，可她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站得比誰都穩。她還催那兩個男的 “ 快點別磨蹭 ”。”
許知薇的臉白了一度。
“小孩子的話你們也能信？” 她媽把她往身後護，“她懂什麼？”
“我是不懂。” 我看著許知薇，“可我知道，你說今晚是生日局。”
我轉向警察：“阿姨，根本沒有人生日。她就是找了個藉口把我姐騙出去。她還特意跟我姐說 “ 別帶手機 ”—— 因為帶了手機，我姐就能打電話求救。”
做筆錄的警察抬起頭，看了許知薇一眼。
那一眼很輕，但許知薇的手開始抖了。
“我沒有，” 她搖頭，“我就是隨口一說，手機...... 手機是怕她老看手機，不禮貌......”
“叮。”
派出所的門被推開，爸爸走進來，手裡拿著一部手機。
“警察同志，”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這是許知薇落在我們家茶几上的，她走的時候沒拿。”
許知薇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機上，瞳孔縮了一下。
警察拿過手機，點亮螢幕，需要密碼。
“密碼。” 警察看她。
“我......” 許知薇咬著嘴唇。
“知薇，告訴他們！” 她媽推她，“你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許知薇報了密碼。
警察點開聊天軟體，翻了翻群聊。十幾條訊息，有人問晚晚到哪了，有人發了 KTV 的地址和包廂號，有人說 “蛋糕訂好了”。
看起來就是一場普通的朋友聚會。
沒有 “抵債”，沒有 “五千塊”，沒有任何異常。
許知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回椅背上。
她甚至笑了一下。
“我就說吧。” 她擦了擦眼角，聲音裡帶了點底氣，“就是普通聚會，你們非不信。”
她媽立刻來勁了，胸脯一挺：“聽見沒有？聽見沒有？我女兒是清白的！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不算完，你們這是誹謗，我要 ——”
“這不是你的手機。”
我說。
聲音不大，但屋子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許知薇的笑僵在臉上。
“什麼？” 她媽皺眉，“這不是知薇的手機是誰的？”
我沒看她，我看著許知薇的眼睛。
“這是你平時用的號，” 我一字一句，“但你還有一個號。”
許知薇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攥緊了。
“那個號的頭像不是這個，” 我說，“是一隻灰色的貓。”
她的呼吸停了。
我看著她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下去，看著她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散掉。
“那個號裡，” 我說，“寫了一句話。”
派出所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許知薇她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爸的臉色變了。
做筆錄的警察放下手機，目光在我和許知薇之間來回。
“什麼話？” 警察問。
我沒回答。
我盯著許知薇。
她在發抖，從手指到肩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睛裡全是恐懼，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你不可能......”
她沒說完。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句話等於認了。
警察站起身：“許知薇，跟我們來一下。”
她媽還想攔，被她爸一把拽住了。那個男人的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兒，像是第一天認識她。
許知薇被帶走的時候，腿是軟的，走兩步踉蹌一下。
她經過我身邊，停了。
她低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先開了口。
“漂亮姐姐替我還了五千塊，” 我說，“真划算。”
她 “噗通” 一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