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把給姐姐下藥的“好閨蜜”送進監獄_第5章 5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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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我從地上彈了起來。
膝蓋和手掌全是血,我顧不上。
我轉身去拍對門,拍得整扇門哐哐響。
“開門!開門!救命!”
對門開了,就是剛才探頭的那個阿姨。
我不等她說話,抓住她的手往我家拽:“阿姨,我媽媽在裡面,她頭上流血了,你幫我看看她!”
阿姨看見我滿手的血,臉色變了,跟著我往屋裡跑。
我轉身又去拍下一戶。
“叔叔!有人搶我姐姐!在樓下!”
“大哥!幫幫忙!”
我一層一層拍,嗓子喊得冒煙。
有人開門了,有人探頭了,腳步聲開始在樓道里匯聚。
“怎麼了這是?”
“人販子?在咱們樓裡?”
“走走走,下去看看!”
我把媽媽交給那個阿姨,自己衝進了樓梯間。
我五歲,腿短,臺階要一步一步挪。
我扶著欄杆往下跳,兩個臺階兩個臺階地蹦,鞋底打滑,膝蓋磕在水泥稜上,我沒停。
“搶人了 ——!”
我一邊跑一邊喊,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整棟樓都是我的聲音。
一樓。
單元門的玻璃敞開著。
我衝出去,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後門開著。
兩個男人正把我姐往車裡塞,我姐一隻手撐著車門框,另一隻手在抓地上的草。
許知薇站在旁邊,兩隻手拽著我姐的胳膊,往車裡推。
“放開我姐 ——!”
我衝過去,張開雙臂,整個人擋在車頭正中間,然後蹲下來,雙手死死抱住車牌。
車標硌在我胸口,我不管。
我把臉貼在車牌上,讓他們看見我的臉,讓他們不敢撞。
“他們是人販子!” 我扯著嗓子喊,“他們搶人!”
“這小孩誰家的?” 駕駛座的男人探出頭。
“念念!” 我姐在後面喊我。
許知薇繞到車頭,蹲下來,聲音急得發抖:“念念,你讓開,這是大人的事,我們姐妹鬧著玩呢。”
“鬧著玩需要三個人把她往車裡塞?” 我抬頭瞪她,“鬧著玩你裝什麼崴腳?”
許知薇的臉僵了。
“你讓不讓?” 駕駛座的男人推開車門下來了,伸手來拎我的後領。
我死死抱著車牌不撒手,扭頭朝樓道的方向喊:“車牌號!尾號 739!黑色大眾!他們要去金輝 KTV 三樓!”
追出來的鄰居們聽見了,全愣了一下。
一個五歲的孩子,喊出了車牌號和目的地。
“你他媽 ——” 男人的手伸到一半。
“你動她一下試試。”
一個騎電動車的業主直接把車橫在了車頭前面,堵住了出路。
保安從崗亭跑過來,一把拉開駕駛座的門,拽住了那個男人的胳膊。
“都不許走!”
“報警了沒有?”
“報了報了!”
樓道里湧出十幾個人,把車圍了。
我姐在後門那邊爆發了。
她趁拽她的男人分神,一口咬在他手背上,男人吃痛鬆手,我姐從車裡滾出來,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來往人群這邊跑。
“我不認識他們!” 我姐喊得嗓子都破了,“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三個男人見勢不對,拔腿就跑。
兩個被鄰居和保安按在地上,臉貼著水泥地,胳膊反剪到背後。
第三個跑出小區門口,被一個路過的外賣小哥伸腿絆倒,摔了個狗啃泥,兩個人追上去按住了。
許知薇往後退了一步。
她轉身,低著頭,想貼著綠化帶溜。
我從車頭前繞過來,小跑兩步追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她走不了了。
她低頭看我。
我仰頭看她,喘著氣,問了一句:
“你腳不疼了?”
許知薇的臉,白得像紙。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周圍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反應過來了。
“她說她崴腳了?”
“剛才不是還坐在地上哭嗎?”
“合著是裝的?”
“這姑娘心怎麼這麼狠......”
許知薇的腿開始抖。
她想掙開我,我抱得更緊,把臉貼在她褲子上,讓所有人都看見她站得筆直的、一點事都沒有的兩條腿。
“念念,你鬆手。” 她的聲音在發顫,“你聽我解釋 ——”
“解釋什麼?” 我看著她,“解釋你為什麼在電話裡哭?解釋你為什麼站得好好的?還是解釋你為什麼把我姐往車裡推?”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處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
許知薇整個人軟了一下,膝蓋彎了彎,差點跪下去。
她看著警燈的方向,眼淚突然湧出來,不是裝的那種 —— 是真的怕了。
“我沒有......” 她搖頭,“我沒有想害她,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
她沒說完。
警車停在門口,兩個警察快步走過來。
“誰報的警?”
“我!” 保安舉手,“這幾個人搶人,被我們按住了!”
警察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男人,又看了看被圍住的許知薇,再看了看我 —— 一個五歲的、滿臉是淚、膝蓋和手掌全是血的小孩,還抱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腿。
“怎麼回事?” 警察蹲下來問我。
我鬆開許知薇的腿,站起來,指了指我姐:“她是我姐。他們三個把她往車裡塞,她在旁邊幫忙推。”
我又指許知薇。
“她還騙我姐說她腳崴了,把我姐騙下樓。”
許知薇 “噗通” 一聲坐倒在地上。
“不是的......” 她哭著搖頭,“警察同志,您聽我解釋,我是她朋友,我們就是......”
“她剛才說她不認識你們。”
警察看了一眼我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男人,“都帶走,回所裡說。”
警察去拉許知薇,她的腿軟得站不起來,是被架起來的。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怕,還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東西 —— 後悔。
我沒理她。
我轉身跑向我姐。
她蹲在地上,頭髮散了,手腕上一圈紅印子,婚紗 —— 不,她今天穿的是白裙子,裙子上全是草汁和泥。
她看見我,伸出手,我撲進她懷裡。
她抱著我,渾身在抖,抖得像一片葉子。
“念念......” 她把臉埋在我肩膀上,哭得說不出話,“念念......”
我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前世她拍我那樣。
“姐,沒事了。”
我說。
“這一次,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