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把給姐姐下藥的“好閨蜜”送進監獄_第8章 8證據比許知薇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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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比許知薇的嘴硬。
三個男人到案後,供詞和她的說法沒有一句對得上。
是她主動聯絡的債主,問欠的錢能不能用別的方式還。
是她提出用我姐抵債,說 “她長得好看,肯定行”。
是她提前三天就開始磨藥,把安眠藥碾成粉,混在維生素片裡裝進那個小白瓶。
她還問過債主:“藥放飲料裡能嚐出來嗎?”
債主說:“放橙汁裡,嘗不出來。”
她說:“行,那我選橙汁。”
連杯子都是她提前想好的 ——KTV 的玻璃杯,倒滿橙汁,藥粉沉在底下,喝完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話,是我在走廊裡聽見的。
調解室的門沒關嚴,警察的聲音傳出來,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我姐坐在我旁邊,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是他們逼我的。” 許知薇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已經啞了,“他們威脅我,不還就找我學校,找我爸媽,我沒辦法 ——”
“他們逼你選杯子?”
許知薇沒聲了。
“他們逼你問藥放橙汁裡嘗不嘗得出來?” 警察的聲音很平,“聊天記錄在這兒,時間在這兒,每一句都是你先發的。許知薇,到這個份上了,別再說別人逼你。”
很長的一段沉默。
然後我聽見了哭聲。
不是之前那種嚎,是悶悶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
警察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個小白瓶的鑑定報告,看了我和我姐一眼,對我爸說:“安眠藥,磨碎了混在維生素裡,劑量不小。真讓她得手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爸接過報告,手在抖。
我姐把我抱起來,臉埋在我肩膀上,很久沒有動。
許知薇被送進看守所那天,下了一場雨。
我沒有看見她在裡面的樣子,但後來聽警察說,她剛進去的時候天天哭,哭到後來沒眼淚了,就坐在板床上發呆,嘴裡反反覆覆念三個字。
“五千塊。”
“五千塊。”
念著念著就笑,笑完了又哭。
同監室的人問她是怎麼進來的,她不說。
後來警察提審的時候說了,傳回來,號子裡的人都知道了 —— 為了五千塊,把自己十年的朋友騙去給人下藥。
沒人跟她說話。
吃飯沒人叫她,睡覺沒人挨著她,放風的時候她一個人蹲在牆角。
她找人搭話,人家轉身就走。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問一個大姐為什麼都不理她。
大姐看了她一眼,說:“我們這種人偷的搶的,是壞。但賣朋友的,不算人。”
她用頭撞牆,撞了三下,被警察按住了。額頭上腫了一個包,她蹲在角落,抱著頭髮抖,嘴裡還在唸 “五千塊”。
她爸媽請了律師,來看過她一次。
她媽在會見室裡哭,說在想辦法,讓她一定堅持住。
她爸站在後面,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走的時候留了一句:“我沒你這個女兒。”
那之後她爸媽再沒來過。
開庭那天是九月。
我姐穿了一件素色的襯衫,頭髮紮起來,手腕上的紅印子早就消了,但她有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地揉手腕。
我和爸媽坐在旁聽席。
許知薇被帶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她。
她瘦了一大圈,頭髮剪短了,臉色灰敗,眼睛是空的。
她路過旁聽席,看見了我姐,腳步頓了一下。
她在被告席上站定,回過頭,看了我姐一眼。
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我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對不起,還是晚晚,或者別的什麼。
但她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轉回了頭。
法官宣讀最終結果。
許知薇,犯綁架罪,系犯罪預備,另有故意傷害、非法拘禁等情節,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名男子同案被判,其中一人還涉及其他債務糾紛,從重量刑。
法槌落下的聲音很脆。
我姐面無表情地聽完,站起身,牽住我的手,走出了法庭。
外面陽光很好,九月的天,藍得不像話。
我們走過法院門口的臺階,我姐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我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看向馬路對面。
那裡有一家蛋糕店,玻璃櫥窗裡擺著草莓蛋糕,奶油上嵌著一顆顆紅草莓。
她牽著我過了馬路,推門進去,買了一盒。
“不是說好了嗎,” 她低頭看我,眼睛彎了一下,“兩個小時,草莓蛋糕。”
我鼻子一酸。
回到家,爸爸已經在廚房忙活了,魚香肉絲、番茄炒蛋、糖醋排骨,全是我姐愛吃的。
媽媽額頭上貼著一塊小紗布,在擺碗筷,看見我們回來,說 “洗手吃飯”。
四個人坐下來。
我姐開啟蛋糕盒,切了一塊最大的,放到我碗裡。
“謝謝念念。” 她說。
我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
奶油是甜的,草莓是酸的,眼淚是鹹的,全混在一起。
我姐在旁邊笑,笑完了也哭,我媽給她遞紙巾,我爸假裝去廚房盛湯,回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路燈亮了,樓道里有人上樓的腳步聲,隔壁在看電視,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我嚼著草莓,抬頭看我姐。
她的眼睛還是亮的。
和前世不一樣。和所有那些我在黑夜裡反覆想起的畫面不一樣。
這一次,燈亮著。
這一次,飯是熱的。
這一次,所有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