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掃，花謝人歸_第7章 7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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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因為集團年度會議，回了原來的城市。

這一次，我的身份是新專案組負責人，也是大會主講人之一。

上臺前，助理替我整理資料，笑著說：

“聞總，臺下好多人都在等你的案例分享。”

我接過話筒，點了點頭。

走到聚光燈下時，我看見前排坐著很多舊面孔。

也看見了裴照臨。

他坐在靠右的位置，胸牌上寫著普通專案顧問。

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人圍著叫裴總監的人。

我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很快就移開了。

整場分享我講得很順。

從品牌重建講到使用者溝通，再講專案在異地落地時的難點和調整。

臺下幾次鼓掌。

結束時，主持人笑著說：

“聞負責人，以後歡迎常回總部交流。”

我說好，臺下又響起一陣掌聲。

散會後，很多人過來交換名片。

等人散得差不多，我才拿著資料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拐角，就看見裴照臨站在車旁。

還是那個停車場。

五年前，我們在這裡接吻。

也是從這裡開始，一張照片，把我藏進了他和另一個人的故事裡。

裴照臨看見我，沒有立刻過來，只隔著幾步問：

“能給我幾分鐘嗎？”

我看了眼時間。

“你說。”

他像是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本冊子，遞給我。

“這個，我修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那本舊任務冊。

封面換過，邊角也重新包過。

我沒有接。

“什麼意思？”

他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

“前面九十九項，我都拆掉了。”

“只留最後一頁。”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有些低。

“我這一年才想明白，你等的從來都不是一場公開，也不是一個名分。”

“你等的是我能不能在要做選擇的時候，站在你這邊。”

“可我每一次，都把你的退讓，當成你不會走的理由。”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把冊子往前遞了遞。

最後一頁很乾淨，上面只有一段字。

不是求複合，也不是遲來的承諾。

是道歉。

為那個沒來得及留下的孩子。

也為我那五年。

裴照臨捏著冊子的手很緊。

“聞枝意，我今天不是來求你回頭。”

“我只是想正式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以前欠你的，我補不上了。”

我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

“所以呢？”

他像是怔住了。

我接過那本冊子，低頭看了兩秒，又合上，放回他手裡。

“裴照臨，我以前確實想過很多次。”

“想你什麼時候能看清，什麼時候會追上來，什麼時候能選我一次。”

“可後來我走了，才發現這些答案已經沒用了。”

他站著沒動，臉色一點點發白。

我把話說得很平靜。

“那五年裡，你每一次站到別人身邊，都是真的。”

“不是今天一句對不起，就能改掉的。”

他手指微微發抖，卻還是不肯把冊子收回去。

我只能說得更明白。

“這本任務冊，是你和張知芮的東西。”

“那場遊戲，也是你們兩個在玩。”

“從頭到尾，都和我沒關係。”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目光落到我右手上時，他整個人都頓了一下。

那裡戴著一枚戒指。

不算張揚，但很明顯。

他看了很久，聲音更低了。

“你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是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在那裡了。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敘衡從會場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我的外套。

“你又把衣服落會場了。”

他說完，才看見裴照臨，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好。”

沒有探究，也沒有多問。

他只是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我抬手挽住沈敘衡的手臂。

“走吧，不是說好去吃那家餐廳嗎，快過號了。”

沈敘衡嗯了一聲。

“車在前面。”

我們轉身往外走。

裴照臨站在原地，沒有再跟上來。

我知道他在看。

可這一次，我不需要回頭確認。

因為站在我身邊的人，不會讓我靠等待來證明自己值不值得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