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開除國士後全廠慌了_第5章 5我穿着洗得發白的藍色勞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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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勞保服,腳踩沾了泥的解放鞋。
全場幾百號人繃緊身子,沒人敢出聲。
我提著舊暖水瓶,步子沒快半分,照常穿過車間。
擋在前面的工人紛紛退開,讓出一條路。
我走到燒燬的機床前。
線路還在冒煙,地上散著燒焦的零件,空氣裡全是膠皮糊味。
趙副廠長見我進來,腰桿立刻直了。
可他沒求我,反倒抬手指住我的鼻子,官威十足。
“沈舟!”
“你還磨蹭什麼?”
“我勒令你在三十分鐘內修好機器!”
他喉結滾了幾下,額頭全是汗,嗓門卻越抬越高。
“機器修不好,你也別想脫身!”
“我要追究你以前消極怠工的責任!”
“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蹲大牢!”
車間裡沒人接話。
幾個老工人攥緊拳頭,滿臉怒氣。
昨天是趙副廠長親自宣佈開除我。
今天出了事,他還把我當成任他使喚的下屬。
我沒搭理他,拉過一把掉漆的摺疊椅坐下。
擰開暖水瓶,我往搪瓷茶缸裡倒了些水,吹開熱氣,慢慢喝了一口。
趙副廠長的手還懸在半空,指節抖個不停。
我放下茶缸,抬眼看他。
“趙副廠長,你被煙燻壞腦子了?”
“昨天,你當著全廠職工的面開除了我。”
“我的檔案被退了,工作證也被收了。”
“現在的我,沒有職務,沒有編制,更不是廠裡的技術員。”
“國家的重要生產裝置,輪得到一個社會閒散人員碰嗎?”
趙副廠長張著嘴,脖子一路漲紅。
他想罵,又不敢罵。
指著我的那隻手抖了半天,只能垂下去。
林曼徹底撐不住了。
她推開身旁的保衛幹事,跌跌撞撞衝過來,撲通跪在我腳邊,雙手抱緊我的褲腿。
頭髮散了,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昨天那個挺著腰宣佈跟我離婚的新科長,已經沒了半點體面。
“沈舟,求你救救我!”
“這臺機器你肯定能修,對不對?”
“我不想坐牢!”
“我真的不想坐牢!”
她仰著頭,話都說不利索。
“以前我闖了禍,都是你替我收拾。”
“你再幫我一回!”
“就一回!”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周圍工人全都別開臉。
昨天,她拿著我改好的圖紙邀功,罵我沒本事,還逼我簽下離婚協議。
現在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她又要我替她兜底。
我低頭看了她片刻,抽回褲腿。
林曼失去支撐,摔坐在地。
她顧不上疼,又伸手來抓。
我往後挪開半步。
“林科長,你昨天不是說,我爛泥扶不上牆嗎?”
她的手僵在半空,嘴唇抖了幾下。
“沈舟,我那是氣話......”
“我們做了三年夫妻啊!”
我端起茶缸,沒再理她。
省廳領導急得來回踱步,抬腕看錶。
德國專家站在燒燬的面板前,眉頭越壓越低。
李廠長穩住呼吸,推開攔路的保衛幹事,大步走到省廳領導面前。
他雙手捧著一個檔案袋。
封口處,蓋著國家重工部的絕密紅印。
省廳領導剛接過去,趙副廠長的肩膀便僵住了。
林曼也停了哭聲,直直看著檔案袋。
李廠長轉過身,聲音傳遍整個車間。
“領導,沈舟同志根本不是什麼社會閒散人員!”
“他也不是普通技術員!”
“他的真實身份,是國家重工部委派到我廠考察的......”
“特級功勳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