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綁架找我借錢?要不你先借我點?_第6章 6呼吸聲在掛斷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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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聲在結束通話前很重。
像跑上樓的。
第二天早上。
班級群又炸了。
蘇晚發了一條訊息。
“聽說昨晚有校外人員在校門口堵我們班同學。”
“不管之前有什麼矛盾,把校外的人牽扯進來就太過了。希望大家保持冷靜,不要以暴制暴。”
沒提名字。
“以暴制暴”四個字——沈嶼“暴力”對待了周恆,所以周恆找校外的人來報復。
因果鏈條串完整了。
劉悅回了一條:“誰被堵了?”
沒人回她。
孫磊跟了一條:“被堵的是沈嶼吧。昨天他在保安室調監控。”
群裡沉默了一會兒。
陳旭回了一個省略號。
許念沒有在群裡回。
她直接私信我。
“蘇晚在志願者群的發言我有三次截圖。加今天這條,四次。”
“孫磊剛才那句“被堵的是沈嶼”打了她的臉——她把因果關係搞反了。”
“留著。”
“等到什麼時候。”
“等她自己站出來說真相。她不說——再放。”
許念過了一會兒才回。
“你覺得她會說嗎。”
我沒回。
下午,保衛處把監控和錄音交給了派出所。
警察來學校做筆錄。
王建全程陪著。
他今天沒戴眼鏡——換了隱形。
眼睛有點紅。
周恆被叫去保衛處問話。
他在裡面待了四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哭意。
只有一種被壓到極點的灰——像搪瓷杯底的茶垢。
怎麼刷都刷不掉的那種。
他在宿舍門口堵住我。
“你報警了。”
“對。”
“彪哥的人跟我沒關係。我不認識他們。”
我把手機翻出來。
彪哥群的截圖——周恆的頭像,聊天記錄裡有一條:哥,幫我搞個人。
後面附了我的課表和宿舍樓號。
群裡有彪哥的回覆:搞到他退學。
周恆回了一個“收到”。
周恆的臉抽了一下。
從嘴角抽到眼角。
“你怎麼有這個。”
“你前天在宿舍回訊息,群彈窗亮在螢幕上。我拍了。”
他把搪瓷杯端起來。
手背青筋鼓著。
沒喝。
杯子端到嘴邊又放下。
杯沿的茶漬在水光裡晃了一下。
“沈嶼。你從第一天就在收集。”
“每一句話。每一張截圖。每一條記錄。”
“你不像一個室友。你像一個辦案的。”
“比第一天更早。”
他盯著我。
突然笑了一聲。
很短。
像搪瓷杯磕在水池邊上的響。
“行。你會後悔的。”
他轉身的時候,搪瓷杯裡的水灑在地上。
他沒擦。
當晚,我媽打電話來。
她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不是擔心我,是在壓著什麼。
“嶼嶼。今天有人往攤子上扔了個菸頭。沒點著。就扔在裝豆瓣醬的塑膠桶裡。媽撿出來了。”
“報警了沒。”
“報了。警察說跟下午接的案子串並。是同一夥人。”
“媽,你跟爸別出攤——”
“出。”她打斷我。
“你爸說了,越怕越被欺負。咱家沒偷沒搶,憑什麼不出攤。”
她掛了。
我站在走廊盡頭那扇窗前。
菜市場的燈光還亮著。
遠處藍色雨棚下,調料的木架子立得整整齊齊。
我媽應該剛把菸頭撿出來。
星期一下午,最後一節課還沒結束。
走廊裡有人喊:“有人要跳樓!”
椅子嘩啦響。
所有人往外跑。
教學樓天台。
周恆站在欄杆外面,手抓著欄杆,指關節發白。
校服被風鼓起來。
樓下的空地聚了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手機舉得像樹林,螢幕反光刺眼。
陳旭第一個衝到天台門口。
他回頭看見我,眼睛裡的火一下子竄起來。
“沈嶼。你現在滿意了。”
蘇晚跟在後面。
白色保溫杯不在手裡,頭髮被風吹亂了一邊。
她看見我,嘴唇動了一下。
“沈嶼。你勸他下來。你說一句願意幫他就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