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綁架找我借錢？要不你先借我點？_第5章 5晚上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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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

周恆坐在床邊。

手機螢幕亮著，他在看一個群——黑色頭像，群名沒有班級字首。

彪哥的群。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

“沈嶼。你說你爸摔了。我今天給工地打電話了。你爸沒摔。”

我掛了外套。

“你打的哪個工地。”

他沒吭聲。

“我爸在三個工地幹過活。你打的哪個。”

他手指在床單上抓了一下。

“周恆。你媽的藥費單你隨時可以拍。你的手機發票你敢拍嗎。”

“你的奶茶消費記錄你敢拍嗎。你給彪哥的轉賬你敢拍嗎。”

搪瓷杯擱在桌上。

他沒有端。

杯沿的茶漬在燈光下顯得很深。

林北摘下耳機。

第一次開口。

“能不能消停點。”

陳旭在上鋪翻了個身。

床板咯吱一響。

沒人再說話。

但周恆的手指在床單上抓了又松，鬆了又抓。

像在反覆測試一個動作。

我認識那個動作。

前世他推我之前，手指就是這樣動的。

週五晚上，我去校外快遞點取我媽寄的臘肉。

巷子裡兩個人堵住我。

一個黃毛，一個棒球帽壓得很低。

黃毛彈掉菸頭，把菸灰彈在我鞋面上。

“你叫沈嶼。”

我站住。

手在口袋裡摸到錄音鍵。

“誰讓你們來的。”

“你他媽挺橫。”棒球帽往前邁了一步。

“欺負我弟，欺負到學校裡了。”

“你弟誰。”

“周恆。他說你設局搞他，把他在全校面前剝了個乾淨。”

黃毛把手搭在我肩上，力道不輕。

大拇指壓在我鎖骨上，指甲嵌進去。

“大學生。你爸媽在菜市場擺攤。你爸在工地。家庭地址要不要我報給你聽。”

我看著他的手。

沒躲。

“你剛才說的話我錄下來了。敲詐勒索加威脅家屬，派出所離這裡三百米。”

黃毛的手鬆了一寸。

他回頭看棒球帽。

棒球帽推了他一把。

“別聽他唬。大學生哪來的膽子。”

我把手機抽出來。

螢幕亮著，錄音時長三分零二秒。

開著擴音，黃毛那句“家庭地址要不要我報給你聽”從揚聲器裡清清楚楚地放出來。

放完之後我又放了一遍。

巷子裡安靜了兩秒。

“從你們喊我名字起就在錄了。周恆現在被學院查賬，聊天記錄他刪不乾淨。”

“到時候警察問他——這兩個堵人的是誰——你覺得他保自己還是保你們。”

黃毛往後退了一步。

棒球帽沒動。

“彪哥讓你們來之前，有沒有告訴你們周恆欠了七個同學一萬五千三。”

“他連貧困生的錢都騙。你們幫他——你們是什麼。”

黃毛回頭看棒球帽。

棒球帽的帽簷動了一下。

沒說話。

“回去告訴彪哥。周恆的錢我沒拿。彪哥要替他出頭——先替他把一萬五千三還了。”

巷子口有外賣電動車拐過來。

車燈掃過牆壁，打在他們臉上。

兩個人同時側頭。

黃毛先轉身，棒球帽跟在他後面。

腳步在巷子裡拖了一會兒。

我靠在牆上。

把錄音存了雲端，轉發給王建和保衛處郵箱。

螢幕上的手指在發抖。

我把它按滅了。

然後報了警。

回到學校直接去保安室調監控。

巷子口那個攝像頭的新裝才兩週，紅點還亮著。

兩個人正臉全部入鏡。

保安大叔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把煙掐了。

“這幫人之前在學校門口晃過。收學生保護費。終於拍到正臉了。”

他看了我一眼。

“你跟他們對上了——你帶東西了沒。”

我把手機舉起來。

“錄音。”

“行。小崽子有種。”

王建的電話在我出保安室的時候打進來。

“你在哪。”

“校門口。剛取完臘肉。”

“錄音我聽了。監控拿到了。”

“拿到了。”

“明早來學校。帶上所有材料。我跟保衛處一起去派出所。”

他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