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187天等新家，我用27天收拾婚姻_第8章 8面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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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來了。
她沒動。
“寧寧。”
“六年。”
“真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我把一次性筷子上翹起來的木刺掰掉。
“不能。”
“他現在真知道錯了。”
“我知道。”
婆婆還想說。
我把筷子遞到她手邊。
“阿姨。”
“他現在難受，我也不能把前面那些日子重新過一遍。”
她沒再說。
吃完麵，我幫她把社群醫院的醫生收藏好。
“週一早上放號。”
“讓啟明記。”
婆婆拿回手機。
“你還幫我弄這個。”
“這次以後不會了。”
臨走前，她沒有再勸。
冷靜期屆滿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我們又去了登記處。
還是原來的大廳。
工作人員核完材料。
“確定辦理？”
“確定。”
周啟明坐在旁邊。
身份證一直沒遞出去。
工作人員又叫了他一聲。
他側過臉。
“現在停，還來得及。”
我把自己的材料往視窗推了一點。
“別拖了。”
“這一個月我真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還要離？”
“嗯。”
他盯著桌上的材料。
我說：
“你給自己187天確認要不要結束。”
“後來又用了一個月後悔。”
“這兩件事都是真的。”
“後悔不能把前面的187天刪掉。”
周啟明低下頭。
最後還是把身份證遞了進去。
兩本離婚證拿到手。
他自己的那本一直沒有開啟。
出了大廳，他跟了我一段。
走到臺階下面才停。
“以後還能聯絡你嗎？”
“有事可以。”
“什麼算有事？”
我想了一會兒。
好像已經沒有必須聯絡的事情。
“應該沒什麼了。”
他的手一直捏著那本證。
“我還能做點什麼？”
這個問題，他最近問過很多次。
怎麼改。
怎麼補。
做什麼我才肯回來。
我沒給他方案。
“照顧好你爸媽吧。”
“其他的跟我沒關係了。”
他站了一會兒。
又說：
“袁薇......”
“也不用告訴我。”
後面的話停了。
那天晚上，周家的家族群裡多了一條訊息。
周啟明發的。
沒有寫性格不合。
也沒拿我的工作調動擋。
他承認自己在婚姻期間和女客戶越過了正常邊界。
承認給婚姻設了187天退出觀察期。
也承認明知道準備結束婚姻，還繼續讓我承擔父母照護。
最後一句：
“是我的問題。以後不要再聯絡許寧勸複合，也不要怪她。”
我媽給那條訊息點了個贊。
一分鐘以後，又取消了。
我看見時，退出了群聊。
第二天早上還有會。
離婚以後，周啟明又來過兩次。
第一次帶著那臺舊平板。
在公司樓下等到我下班。
“裡面還有以前的照片。”
“你要不要？”
“我留了爸媽的。”
“婚禮那份計劃呢？”
“也不要。”
他握著平板。
“《婚姻退出計劃》我刪了。”
我點頭。
“以後處理舊電腦，記得把資料清乾淨。”
話出口以後，我才發現，又習慣性提醒了他一句。
周啟明也聽出來了。
最後什麼都沒說。
第二次是我從公司宿舍搬出去。
搬家公司已經把最後幾個箱子裝上車。
周啟明不知道從哪裡聽到訊息，開車趕來。
想幫忙。
最後一個紙箱已經被師傅抱走。
屋裡只剩牆角幾張廢紙。
他站在門邊。
“新家在哪？”
“公司附近。”
“我送你。”
“搬家車送。”
“那我......”
他往空屋裡看了一圈。
已經沒有事情能讓他做。
過了一會兒，他說：
“以後我不問機會了。”
“好。”
“許寧。”
“嗯？”
“對不起。”
樓下師傅在催。
我拎起包。
“走了。”
他點頭。
這次沒跟下來。
半年以後，我在新崗位轉正。
績效比去年高一級。
工資沒有翻倍。
也沒有什麼新男人拿著花站在公司樓下等我。
只是多了一間自己的辦公室。
週末可以睡到九點。
爸媽偶爾坐高鐵過來住。
我媽第一次開啟廚房櫃子，看見裡面只有兩個碗。
“就兩個？”
“夠用了。”
“我跟你爸來了怎麼辦？”
“再買。”
第二天，她自己去超市買了六個。
顏色還全不一樣。
共同朋友偶爾會帶來以前那座城市的訊息。
婆婆已經會自己掛號。
周啟明每次陪她去醫院。
袁薇後來換了工作，去了南方。
那套裝修了187天的房子留在原地。
聽說後來也賣了。
這些訊息傳到我這裡，也就是聽一句。
周啟明不再打電話。
春節和我生日，會發一封郵件。
今年生日那封很短。
“三十二歲欠你的那頓飯，對不起。三十三歲，生日快樂。”
我關掉郵箱。
沒有回覆。
搬進新辦公室時，行政多訂了一本臺歷。
她問我要不要。
我帶回家拆開。
以前家裡的檯曆總寫得很滿。
雙方父母生日。
醫院複查。
保險繳費。
物業費。
還有周啟明一個又一個專案節點。
這本還是空的。
我圈了爸媽生日。
下個月正好有三天年假。
也圈起來。
準備帶他們出去玩。
公司群突然跳出訊息。
行政問：
“明天中午聚餐，吃什麼？”
下面已經刷了一排。
烤肉。
炒菜。
日料。
我拿著筆想了幾秒。
把檯曆翻到明天。
那個格子還是空的。
我在裡面寫下兩個字。
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