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187天等新家，我用27天收拾婚姻_第6章 6第二天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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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窗簾縫裡已經有光。

手機三個未接。

婆婆兩個。

周啟明一個。

還有一條訊息：

“我媽問晚上那兩種藥怎麼吃。”

我把整理好的用藥表發過去。

哪顆飯前。

哪顆飯後。

哪一種下次複查可能停。

十分鐘以後，他回：

“知道了。”

晚上，婆婆又打來。

“寧寧，你跟啟明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要離婚？”

我正在超市挑鍋。

24釐米。

28釐米。

以前肯定買大的。

周啟明飯量大。

我把28釐米那口放回貨架。

“讓他跟您說吧。”

“是不是小袁？”

婆婆一下急了。

“她是我介紹過去做設計的，我哪知道他們......”

“阿姨。”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我把鍋放進購物車。

“社群醫院的號提前一週掛。”

“讓啟明弄。”

過了一會兒，她問：

“你剛才叫我什麼？”

收銀臺正在喊下一位。

“我要結賬了。”

購物車裡有一口鍋。

一袋米。

一雙拖鞋。

還有兩個碗。

掃到第二個碗時，我才發現拿多了。

收銀員拿起來。

“這個也要？”

我原本想說不要。

最後還是點頭。

“要。”

爸媽以後會來。

申請離婚一週多以後，周啟明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還是那臺舊平板。

螢幕上是我留在本機的一份備忘錄。

標題：

《交接》。

調崗確認。

婆婆最後一次骨科複查。

家庭保險拆分。

個人證件搬走。

衣物寄存。

離婚預約。

最後一條：

以後不再回來取東西。

照片發來以後，十幾分鐘沒動靜。

最後只問：

“這些都是六月以後做的？”

我在開會。

沒回。

中午出來，又多了兩條。

“你爸生日那天，你已經決定走了？”

“他那天還讓我以後照顧好你。”

下午，周啟明打了幾通電話。

最後一通我接了。

“什麼事？”

“我找到以前那張看房表了。”

我手裡的筆停在報表上。

“然後呢？”

“還有袁薇那張業主需求表。”

電話裡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先念出舊錶上的一句：

“許寧睡覺淺，臨街排除。”

然後停了很久。

“十二號房。”

“你寫了‘離啟明工地太遠，算了’。”

我沒接。

“那套你最喜歡。”

“售樓處出來的時候，你還回頭看了兩次。”

“後來為什麼沒買，我一直以為是預算。”

“都過去了。”

電話裡又安靜下來。

“可袁薇那張表......”

他沒有念。

我知道上面有什麼。

睡眠淺。

不喜歡西曬。

想重新畫畫。

一個人住，不需要四人餐桌。

六年前，我們挑一個家。

每個選項裡都有兩個人。

後來，他替另一個女人設計一個人的生活時，認真記住了她所有不想遷就的地方。

周啟明在電話裡說：

“對不起。”

辦公室有人出來找我簽字。

我拿起檔案。

“還有工作。”

“掛了。”

第二天，他去了我原來的公司。

小趙偷偷打電話給我。

“姐，姐夫來找你了。”

“我說你調走了。”

“他像今天才知道你真不回來了。”

我正在樓下吃快餐。

“嗯。”

“他在你以前的工位那邊坐了挺久。”

“還問你生日那個蛋糕最後誰吃了。”

“我說我們部門。”

小趙聲音低了一點。

“他臉色挺難看的。”

“知道了。”

“姐，你沒事吧？”

我夾了一塊豆腐。

“沒事。”

晚上，周啟明又打來。

一開口就是：

“還有二十多天。”

我沒反應過來。

“什麼？”

“冷靜期。”

他開始數了。

我把洗衣機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那是給臨時衝動的人準備的。”

那邊過了會兒才說：

“我現在覺得，我可能是。”

最後一件衣服抖開。

是一件男士襯衫。

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行李的。

“你的觀察期有187天。”

“這不叫衝動。”

周啟明沒再爭。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我把那件襯衫放到門邊。

第二天出門時，順手扔進了舊衣回收箱。

七月過半，周啟明來了鄰市。

提前發訊息，說只佔十分鐘。

我還有兩份婚後報稅資料在他手裡，只能下去。

他站在公司門外。

白襯衫皺著。

袖口也沒整理。

我伸手。

“檔案。”

他遞過來。

我翻了一遍。

“沒問題。”

轉身時，他跟了半步。

又自己停下。

“十分鐘。”

我看了眼時間。

“你說。”

他站了一會兒。

“我跟袁薇沒在一起。”

“知道了。”

“專案交付以後，她找過我幾次。”

“我已經跟她說清楚。”

“嗯。”

周啟明低頭捏了捏眉心。

“你現在跟我說話就剩這些了？”

“那你想聽什麼？”

他沒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