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187天等新家，我用27天收拾婚姻_第7章 7公司里不斷有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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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裡不斷有人下班。

我們往旁邊讓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她那時候跟我說，新家只按一個人的習慣做。”

“我居然很羨慕。”

我沒接話。

“後來我才知道。”

“我羨慕的不是她。”

周啟明看著地面。

“是我自己不想承擔了。”

他沒有再拿平淡當理由。

“我以前總覺得我們沒話聊。”

“其實也不是。”

“是我後來懶得聽你說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你爸血壓高，我嫌煩。”

“我媽複查，我知道你會處理。”

“你說公司想調你去鄰市，我甚至沒認真問過，你最後為什麼沒去。”

“袁薇說畫室想裝什麼燈，我倒願意陪她挑半天。”

他停了停。

“不是你沒話跟我說。”

“是我先不想聽了。”

我問：

“還有嗎？”

周啟明抬起頭。

“我想你。”

三個字很輕。

如果半年前聽見，我大概會高興很久。

現在腦子裡先出現的，卻是六月一號那張骨科檢查單。

那時候我每天都還在他旁邊。

“你現在想，是因為我不在了。”

“你做那份計劃的時候，我每天都在。”

“你沒想。”

周啟明沒有反駁。

過了一會兒，他問：

“能不能撤回？”

“不撤。”

“那我重新追你。”

“不用。”

答案出來以後，他半天沒再開口。

我把檔案放進包裡。

“資料拿到了。”

“謝謝。”

走出去幾步，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

“許寧。”

“我以前真覺得你不會走。”

我停住。

“這句才是問題。”

“什麼？”

“你敢給婚姻設187天觀察期，是因為你覺得我不會走。”

“你媽哪天覆查，我哪天續保險，我爸生日照不照常過，你全敢排進去。”

“等我把你需要我做的事情都做完，再輪到你通知我離婚。”

“因為你認定，不管你做到哪一步，我最後都還在。”

周啟明站在那裡。

我沒有等他的答案。

當天晚上，我爸打來電話。

周啟明去過家裡。

沒帶禮物。

也沒再說什麼性格不合。

把兩份187天計劃從頭到尾講了。

我爸只問：

“六月八號你回來給我過生日的時候，就知道？”

“嗯。”

電話裡安靜了很久。

後來換成我媽。

她沒問離婚。

第一句就是：

“過年早點回來。”

“媽給你炸丸子。”

鼻子突然有點酸。

我低下頭，才發現手裡的檔案被捏出了一道摺痕。

“炸肉的。”

“你以前不是愛吃蘿蔔的嗎？”

“現在想吃肉。”

她在那邊罵我。

“這麼大人了還天天變。”

我把摺痕慢慢壓平。

“那就肉的。”

沒過幾天，袁薇去周啟明公司找了他。

是共同朋友後來吃飯時說的。

她搬進新房以後，周啟明一次都沒去。

那天她堵到公司。

“你以前不是說，我家交付以後，你也會把自己的事處理乾淨嗎？”

“現在房子交付了。”

“許寧也走了。”

“你為什麼又不來了？”

周啟明讓她以後不要再找。

袁薇當場翻了臉。

“以前我問你還剩幾天，你不是答得挺快嗎？”

“現在不用數了，你倒後悔了？”

周啟明沒說話。

她越說越火。

“187天是我替你設的嗎？”

“是我讓你一邊用老婆照顧你媽，一邊等著專案交付再離婚的嗎？”

“你自己認定她永遠不會走。”

“現在後悔給誰看？”

飯桌上有人罵袁薇明知道別人已婚還往前湊。

這話也沒錯。

可那份《婚姻退出計劃》，也確實不是她替周啟明寫的。

臨近月底，婆婆來了鄰市。

沒告訴周啟明。

只提前給我打了電話。

我們約在公司附近一家麵館。

她比上次見面瘦了一點。

坐下來第一句還是：

“寧寧。”

我把選單遞過去。

“阿姨，吃什麼？”

她抓選單的手停住。

眼睛很快紅了。

“非得這麼叫？”

“已經申請離婚了。”

“可還沒拿證啊。”

我替她點了一碗清湯麵。

婆婆拿紙擦了擦眼睛。

“啟明都跟我們說了。”

“那份計劃，我真不知道。”

“他跟小袁......”

她聲音低下去。

“更是我沒想到。”

“當初還是我把人介紹給他的。”

“我就是想著老袁女兒剛離婚，一個人在這邊，裝修別被人坑。”

我拆開筷子。

她低頭捏著手裡的紙巾。

“我也有不對。”

“以前什麼都指著你。”

“總覺得你會，你也願意弄。”

“前幾天啟明第一次陪我去社群醫院，在大廳裡轉半天，連繳費在哪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