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滿級後我送全家下獄_第6章 她俯身看我
」
她俯身看我,聲音尖得發顫:「我毀了你這張臉,殿下自然知道誰才配站在他身邊。」
我問她酒裡放了什麼。
她笑道只是讓人沒力氣的藥,??不了,等我醒來時,婚事自然該換人。
顧明珠從袖中抽出匕首,刀鋒在燈下晃了一下,直直朝我臉上划來。
我沒有閉眼,只在心裡數到第三下。
窗扇猛地被撞開,一枚暗器擊中她的手背。
匕首偏了方向,又被闖進來的人牢牢擋住。
刀尖停在我臉側,再不能往前。
9.
太子扣住她的手腕,匕首落地,門外侍衛隨即湧進來。
顧明珠疼得跪下,仍仰頭喊他,說自己比一個心機深重的商女更適合做太子妃。
太子冷冷看著她:「你也配替她,夢做得太大了。」
我靠在椅背上,藥勁還沒過去,先問太子是不是一直派人盯著我。
他將解藥遞到我唇邊,耳尖竟有些紅。
「我只怕你家裡還有人害你。」
我喝下解藥,故意笑道:「熱戀中的人就這樣,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顧明珠聽見這話,眼裡又燃起妄想,說只要我真的毀容,太子遲早會改選她。
太子像聽見笑話,叫侍衛把她按住,隨後問我想怎麼處置。
我蹲到顧明珠面前,告訴她祖母和爹爹今晚都不會來救她。
她還不知道,官差已經進了顧家庫房。
顧明珠臉色驟變,問我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我和太子從一開始就是合作,他需要顧家的真賬,我和孃親需要離開顧家的新身份。
顧家賬冊全都入了國庫,幾本暗賬裡記著多年少繳的稅銀和送給官吏的好處。
選美並非偶遇,鋪子裡那些訂單幫我接近各府女眷,也替太子確認了賬目往來的去處。
顧家每年都把一部分貨款寫成損耗,銀子卻通過幾家相熟府邸的採買單轉回私庫。
孃親掌賬以後發現數字不對,沒有聲張,只把舊賬按年份重新謄寫;我借送試用品的機會確認收貨人,再由太子的人核對官庫記錄。
最後一冊證據藏在祖母佛堂的夾牆裡,鑰匙一直由爹爹保管。
今晚顧家上下忙著我的婚事,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官差按我們畫的方位取出賬冊時,爹爹還以為補上銀子便能了事,直到看見幾名收受好處的官吏也被一同帶走,才明白這不是家中關門訓人。
作為交換,他會依法清算顧家,把該補的銀子全部追繳,再給我和孃親一份與顧家無關的戶籍和一間乾淨鋪面。
顧明珠聲音發抖:「所以殿下說要選你,也是做給祖母看的?」
太子沒有回答,只替我攏好滑落的外衣。
「不論合作還是婚事,殿下至少會先問我願不願意。」
我看著她,「你們呢?我還沒出生,你們就想拿我和孃親的命換好處。」
官差很快來報,祖母與爹爹已經被帶走審問。
顧明珠一下癱坐在地,罵我忘恩負義,說他們這些年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我。
「你怎麼能這麼心狠手辣!」
我聽笑了,提醒她那些好,不過是看見我漂亮以後才有的。
如果我真像相師說的那樣醜,孃親早被一桶餿糊和一場瘋馬送進墳裡,我也活不到今日。
「馬場那天我和孃親就記下這筆命債,不是幾匣珠寶能抹掉的。
」
她又說所有壞事都是自己姨娘做的,與她無關。
我看向地上的匕首:「那這把刀也是她從牢裡遞給你的?」
顧明珠啞口無言。
我本來沒打算碰她的臉,她若安分離開顧家,仍能帶著自己的私房過日子。
可她偏偏挑了今晚,把同樣的惡意送到我面前。
我讓人取來一隻小瓷瓶,告訴侍衛,讓她嘗一嘗喬姨娘當年的藥。
這些年孃親一直留著當初的藥粉,我請大夫改過藥性,不會要命,卻會讓皮膚長滿難看的黑斑。
顧明珠拼命掙扎,太子卻沒有替她求情。
藥灌下去後,她伏在地上乾嘔,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她醒來時臉上奇癢難忍,跌跌撞撞衝到院裡的水缸前。
水面映出一張佈滿黑斑和凸痣的臉,她摸一下,新的紅疹便從指縫旁冒出來。
顧明珠對著水缸慘叫,聲音傳遍了半座顧府。
那時我和孃親已經換下顧家的衣裳,從側門上了馬車。
城門外,我牽住孃親的手,她回頭看了一眼城牆,再沒有看顧家的方向。
我牽著孃親走到城外,馬車裡裝滿行李。
城門外的遠山落進孃親眼裡,她望著遠山,臉上的笑終於鬆開。
「我們自由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