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滿級後我送全家下獄_第5章 我告訴她
我告訴她,真正該低頭的從來不是有疤的人。
她笑著敲了敲我的額頭,轉身便讓工坊給買不起整盒的姑娘另做小份。
方吟從外頭擠進來,將一張帖子拍到桌上,說城中要辦美人賽,問我去不去。
「不去。」
我用銀匙攪著膏子,「站在臺上讓人評頭論足,哪有坐在這裡收銀子痛快?」
方吟說這回不同,皇后要替太子看人,入選的姑娘能進宮赴宴。
我仍沒有興趣,直到她說比賽那日有幾百位貴女到場,我才抬起頭。
「幾百位?」
「只多不少。」
那倒是個賣新品的好地方。
我正讓掌櫃準備試用的小盒,顧明珠便推門進來。
她生得不差,只是這些年時時被人拿來同我比較,再好看的眉眼也顯得擰巴。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帖子,嗤笑道:「這回還是替太子選妃,你連身份都不夠。」
她認定我是商戶女,即便顧家有錢,也比不上那些有官身的小姐。
方吟剛要反駁,我按住她,把顧明珠腕上那盒口脂拿下來。
那是鋪裡尚未開賣的新品,外殼底下還刻著試製二字。
顧明珠臉一紅,說自己只是借來用用,反正整個顧家遲早都有她一份。
我把她偷拿的胭脂全記進月錢賬,連同前幾次的香粉一起算給賬房。
「你!」
「鋪子是孃親和我在管,你若想拿東西,先付錢。」
她最恨我提孃親掌權,摔門前丟下一句,等她成了太子妃,第一件事就是關掉我的鋪子。
我沒生氣,反而多備了二十盒口脂。
比賽那天,湖邊搭了長臺,四周全是香車和看熱鬧的人。
別的姑娘忙著彈琴作畫,我帶著夥計挨個發試色紙,半場下來已經接了上百份訂單。
方吟笑我鑽進錢眼,我正要回話,後面忽然有人擁過來。
臺階邊被擠得沒有落腳處,我鞋底一滑,身體往欄外偏去。
一隻手及時托住我的手臂。
太子在擁擠人群裡扶穩了我,等我站好才鬆開。
四周一下靜得古怪,片刻後又全是壓低的議論。
太子看了看我手裡的試色盒,問我為何到選美場賣胭脂。
「殿下選人,我選客人,彼此不耽誤。」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當著皇后和所有貴女的面伸出手。
「本宮大概找到太子妃的人選了。」
8.
全場譁然,顧明珠站在人群裡,手中的團扇險些折斷。
太子等著我把手遞過去,我卻沒有順勢點頭。
我抽回手,只說家裡還有生意,今日是來賣口脂,不是來定親。
皇后先是一怔,隨後掩唇笑道:「這姑娘倒比臺上背詩的有意思。」
顧明珠忍不住擠出來:「殿下,她只是商戶女,不懂規矩,琴棋也拿不出手。」
太子看都沒看她,只問我賣了多少盒。
我如實報數,他便對皇后道:「半場能讓百餘人掏錢,比背一首人人都會的詩難得。」
眾人的笑聲落到顧明珠身上,她漲紅了臉,只能退回去。
回府以後,祖母歡喜得要立刻量嫁衣,孃親卻先問我願不願意。
我說只見過太子一次,談婚論嫁太早。
第二日,太子讓人送來一張鋪契,說是城南新開的鋪面,適合我賣脂粉。
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附上一張租金估價,告訴他這份禮太重。
第三日,他親自到鋪子排隊,花自己的銀子買了十盒口脂,還認真問每一種適合什麼膚色。
前面幾個姑娘認出他,隊伍一下亂了,他卻讓侍衛退遠,自己仍站在原處等。
輪到他時,掌櫃故意按普通客人的規矩問是自用還是送人。
太子答得坦然,說送給宮中日日當值的女官,顏色要穩重,也不能叫嘴唇發乾。
我讓夥計拿來三種樣品,他沒有裝懂,逐一記下用法,還問若有人不合適能不能換。
這一番折騰比送鋪契費事得多,卻讓我看見他並非只會拿身份壓人。
夥計們憋笑憋得肩膀發抖,我也只能下??招呼這位最顯眼的客人。
他把口脂分給宮裡的女官,說昨日送禮沒有問過我的心意,做得不妥。
「那殿下今日想問什麼?」
「問顧掌櫃願不願意讓我再來一次。」
我看著他,覺得這人至少比顧家那些只認臉的人會聽話。
......
三天裡,他從未拿身份逼我,選美場那句話也沒變成一道必須接下的旨意。
第四日,我答應先與他相處,若彼此不合,婚事便作罷。
太子笑得像剛拿到糖的孩子,當即說一切依我。
訊息傳開後,祖母辦了酒席,顧明珠卻稱病沒來。
婚期定下前一晚,她端著酒到我房中:「姨娘走後沒人疼我,我怕得很,才總跟姐姐爭。」
她眼眶通紅,第一次在我面前叫姐姐。
我看著酒面浮起的細小泡沫,仍接過杯子。
顧明珠見我喝下去,肩膀明顯鬆了。
她說想替我梳一次頭,我便讓丫鬟們先出去。
房門關上後,藥力很快漫到四肢,我靠在妝臺前,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顧明珠擦掉眼淚,臉上只剩壓了多年的恨。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把我的東西全搶走?」
「繼承人、祖母的疼愛、顧家的鋪子,現在連太子都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