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配站在必??局的開頭_第6章 那不是氣的嗎

當女配站在必??局的開頭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月見十六

「那不是氣的嗎,」他撓頭,「你說他要早知道阿滿......不對,孤是不是還壞了別的事?」

我嘆了口氣:「上車吧,正好,把話說清楚。」

許鶴淮先開的口。

他說當年追兵循線查到小院,他引開人,三個月後回來,院裡已經空了,桌上只有一封信。

「信裡說,從未動心,不過報恩。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再見面只當不識。」

他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

我愣住了:「我什麼時候給你寫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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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靜了一瞬。

蕭允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

「那個......」他往車門邊挪了挪,「你們聽孤解釋,孤當年看見你的暗衛盯著她的院子,以為刀伐果斷的你要滅口呢,誰知道你是想跟她過日子!」

「那錠銀子又是怎麼回事?」我問。

許鶴淮有點委屈,「暗衛營的規矩,受恩留謝儀,那是我攢了半年的俸銀,我又不貪汙......」

他說他一定要聽見我親口說,所以去了我的鋪子找我。

「可我在門口就聽見你在和別人說什麼,一個男人罷了,我還能找好多更帥的之類的話。」

他氣急攻心,舊傷復發,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回王府了。

可是!彼時我正在裡間處理一樁家務事啊!

我想起那句話的情景......

繡坊的繡娘翠兒,當時哭得眼睛腫成個桃,說她男人又動手了,酒一喝多就打她。

「哭什麼。」我說,「和離,安置的銀子姐給你出,鋪子裡單獨給你開一間房。」

「可是,我......」

「一個男人罷了。」我拍拍她的手,「姐能找個更帥的,會疼人的。」

回憶完,我忍不住敲了一下許鶴淮的頭。

「我說的那是翠兒的男人!」

【可他不知道啊。

】系統有點看不過去了,竟然敢替他說話。

我血壓蹭蹭往上冒。

那後面獵宮他知道是我,嘴上生著氣,身體誠實得很。

原來從頭到尾,沒有一件事,是我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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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許鶴淮站起來,拎小雞一樣拎起蕭允安,掀簾,下車。

外面傳來拳腳聲,和儲君殿下的慘叫。

「表叔!孤是儲君!你給孤留點面子——」

「孤認錯了!孤不是認錯了嗎——哎喲!」

半刻鐘後,許鶴淮回到車上,撣了撣袖子,坐下,面不改色。

後面的馬車裡,傳來蕭允安委屈的哼哼。

我憋笑憋得肩膀疼,牽到傷口,齜牙咧嘴。

他伸手過來,把我攬過去,讓我靠著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別動,」他說,「讓我看看你肩上的傷。」

車簾垂著,燭火搖曳。

他解開我的衣領檢視傷處,換藥的手很穩,指尖卻很燙。

我逗他,「抖什麼?」

他穩穩包紮好之後,手卻一寸一寸下移。

「讓你知道我在抖什麼?嗯?」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不敢有更多的動作,生怕牽扯到我的傷口。

反而更撩人了。

我們兩個人都紅著臉喘著氣,卻什麼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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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骨碌骨轆往前走。

我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感覺他把我的手攥進了掌心。

抵京那日,金殿之上,太子蕭允安頂著淤青的臉出列,說是丞相派人打的。

滿朝譁然。

裴明遠跪在丹墀下,咬??了說賑災銀是漕運衙門上下其手,與他無干。

我們呈上所有的證據,還有沈蘅這個證人。

老頭子癱下去的時候,聖上咳出了血。

裴氏滿門抄斬。

系統嘖嘖兩聲:【你這局布得,比原書裡許鶴淮血洗裴家,體面多了。

「那是,」我說,「純刀人是最沒技術含量的。」

金殿之上,沈蘅把裴明遠這些年乾的事,一樁一樁,抖落得乾乾淨淨。

退朝後,她在臺階上站了很久,對著瀾江的方向,福了一福。

她說,「今日我終於鬆了氣,瞞了這麼多年,往後餘生,我只想青燈古佛,為逝者祈福。」

也沒去天牢看裴明珂最後一面。

裴明珂被拿下的時候,還在喊她才是攝政王妃。

沒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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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場大火之後,系統按原書節點做了核銷。

【灰燼裡抬出焦屍一具,從今往後,姜雲梨這個名字,從這世上銷掉。】

「哦,意思是你給我做了個假??糊弄考核?」

它哼了一聲,【你別管,惡毒阿孃已??,節點閉環,本系統跟考核組吵了一架。】

【我擺爛了,控制不了走向,準備回去重寫一下這本書了。】

「你看到了真實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冰冷的文字。」

「系統大人,是不是也為我而著迷啦?」

我逗了逗系統,我知道那天太子來救人之前,丞相已經放了至少幾百只弓箭。

是系統攔下了那頓攻擊。

明明許給我的願望是阿滿周全,卻心軟留下了當時所有人的命。

系統說原本我應該穿越成裴家的真千金,是他弄錯了時間,讓我早十年來到這個世界。

卻有了一個似乎比原本更完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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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的時候,我回了一趟瀾江。

大堤新修過,碑是新立的,名字密密麻麻刻上去。

我蹲下來,把一束新折的柳枝放在碑前。

江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當年那筆銀子,我替你們討回來了。

連本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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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攝政王要娶親了。

娶的是江南來的皇商,李雲姜。

太子非要跟許鶴淮論輩分:「表叔,阿滿管你叫爹,那孤豈不是平白矮了一輩?」

「你本來就矮一輩。」

「......」蕭允安扭頭抱起阿滿,「閨女,咱不理他,叔叔帶你去吃洪慶??的櫻桃酥酪。」

阿滿摟著他的脖子,脆生生地應:「好!」

許鶴淮在旁邊看著,臉黑了半寸,到底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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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裡,他從懷裡摸出一枚平安結,新打的,有點得意。

「我把你的手法想了無數遍。」

我翻來覆去地看,挑刺,「第三圈,繞鬆了。」

「那你教我,教到會為止。」

「這打法,是知乎教我的,」我說,「天底下原本只我一個人會。」

「知乎?」他問,「是誰?」

「很遠,」我想了想,「遠到要跨過一座又一座高山。」

他笑了,把結系在我腕上,低頭親了一下。

絲線微微鬆垮,像極了他此刻藏不住的繾綣眼神。

細碎又纏綿的吻,輕輕落了下來。

紗幔垂落,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揉得朦朧曖昧。

「教我。」

「重新教我,怎麼系,才最緊。」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順著他微涼的指尖。

一點點,理順錯落糾纏的絲線。

他學得極認真,帶著幾分笨拙的虔誠。

一圈,又一圈。

鬆散的繩線被緩緩收緊,貼合、纏繞、相扣。

凌亂絲線盡數歸位,終於在今夜,落定塵埃,歲歲歸圓。

「這下,平安結絲線纏繞的夠緊嗎?」

許鶴淮垂眸,眼底盛滿搖曳的燭火。

世間萬千繩結,唯有平安結,寓意相守,歲歲平安。

很多年前,我站在故事的開頭,看向你我必??的結局。

今夜我站在結局裡,回頭看那個開頭。

原來命運這本書,我可以做提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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