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_第2章 可他被推拒一次
可他被推拒一次，便再沒讓人去找過容月。
但這醉仙??,他卻還是來的勤。
每次來，他不點姑娘，也不留宿。
只在一??大堂的角落選個位置。
目光總若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
偶爾託龜奴送些精緻點心、潤喉藥膏過來。
都被我原樣退了回去。
這日我照舊讓送回，龜奴卻為了難。
「沈公子一直在??下等著，媽媽收了錢，讓你去見一面。」
收了錢。
這幾日，我找她談贖身，三回都避而不見。
如今，她倒是見錢就催著我去。
我避無可避，只得下??。
沈修珩見我過來，身子微微一僵。
他把袖口理平，背也挺直了，連話都咽回半截。
「聽聞你嗓子不適，我送些膳食物過來。」
我不看他，只屈膝行禮，客客氣氣道謝。
「??裡一應俱全，不敢勞沈公子費心。」
他扶著桌沿，半天沒把手收回來。
停了一會兒，才把話接上。
「你果然還在怪我。」
我沒接他的話，只抬了抬眼，裝作沒聽明白。
「沈公子說笑了。」
「我與公子並無深交，談不上怪與不怪。」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半晌才嘆了口氣。
「從前是我對不住你。」
「往後，我會補償你的。」
我垂下眼。
心裡徹底瞭然。
他果然也帶著前世的記憶回來了。
正想著怎麼應對,??梯上傳來腳步聲。
程九搖著扇子走了下來。
他看了看沈修珩鐵青的臉色，唇角微微一挑。
「喲，沈進士，連著三日來這喝涼茶。」
只見這浪蕩子把扇子一收，敲了敲沈修珩面前的桌面。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府連壺熱茶都供不起了。」
「還是說,」
他彎了彎眼，目光慢悠悠地從沈修珩臉上掃過。
「茶不茶的不打緊。
人是熱的就行?」
沈修珩端茶的手一頓，下頜繃成一條線。
「程九公子日日流連風月，朝中同僚聽見了，不怕人笑話。」
「笑話?」
程九慢條斯理地搖了搖摺扇。
「我來聽曲兒，正大光明付銀子，總比有些人強。」
「名不正言不順，倒貼都沒人要，還日日來，實在是礙眼。」
沈修珩臉色驟沉，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我擔心程九日後被針對，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
又忙往前半步，將他掩在身後。
見狀，沈修珩直接站起身，甩袖便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聲音壓得極低。
「瑤娘，你先別急著走，聽我把話說完，成不成?」
我只當沒聽見。
他等了片刻，終是推門走了。
程九還站在原地，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散。
見我愣神，他猛地湊近半步，作勢要嚇我。
我下意識往後一退，他倒先笑了。
「我的好瑤娘，你可得離他遠些。」
說完便又晃上??去。
4
容月燒退了之後，整個人消沉了下去。
聽說沈修珩給了鴇母些錢，替她擋了客。
她不用再到門口迎客，酒杯遞到手邊，也可以推回去。
可她的日子並不好過。
我好幾回從她門前過，裡頭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偶爾碰上，她也是低著頭匆匆走開。
那天，我在後院，她忽然來了。
幾日不見，人瘦了一圈。
小小的一個，站在廊下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開口。
「姐姐，沈公子天天來，是不是，對我還有舊情?」
我看著她，良久才回了句。
「他若真對你有情，便犯不著再來問我。」
她愣了一下，低下頭去。
恰在這時，外頭來人喚我。
「瑤娘，沈公子讓你過去，說有要事相商。
」
容月站在廊下，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
我徑直走了出去。
就這麼幾步路，我很快就走到了門口。
推門進去時，他正在理袖口。
我沒坐下，也懶得假客氣了。
「沈公子來了這麼些天，不找容月，不點姑娘，就乾坐著喝茶。」
「到底意欲何為?」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為你贖身，保你後半生安穩。」
我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可我本就自己攢了贖金，不勞沈公子費心。」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眉。
「你身在青??,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入了沈府，總好過在這裡拋頭露面。」
又是這樣的說辭。
他倒是一點沒變。
可既如此，他為何不救容月?
想到這，我把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擱，沒再給他好臉。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倒覺得如今這樣，挺好。」
沈修珩臉色愈發難看，還想再說。
我卻不想再聽，起身便走。
一齣門，程九竟立在門外。
他肩膀斜靠著門框，衝我咧了下嘴。
「等你半天了，約好的曲子怎麼還沒送來。」
我順勢跟著他出來。
走到廊下我才停下步子。
晚風微涼，他站在我身側，話音清朗。
「沈修珩這人，最看重名聲臉面。」
「跟他牽扯不清，吃虧的只會是你。」
我心頭一跳，抬頭看他。
他卻很快又笑起來，還是那副欠揍樣。
我也只當他是看不慣沈修珩的做派，隨口打個抱不平。
5
第二日，我又去找了媽媽。
「贖身的事，還是想跟媽媽談一回。」
她正在賬房裡翻賬本。見了我，眼皮都沒抬。
「急什麼?年關近了??裡缺人手，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我站在門口沒動。
「我攢夠了錢，按??裡的規矩，媽媽總該給我個準日子。
」
她翻賬本的手停了，抬眼瞧了我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瑤娘，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不是媽媽一個人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