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秘密押送一名重刑犯回局途中，接到上級臨時指派，順路去大學配合一場法治安全講座。我剛準備把犯人銬在後台，一名打扮精緻的女大學生就推門闖了進來。看到犯人的臉，她兩眼放光，湊上去嗲聲嗲氣地問：“小哥哥，你是待會上台演講的嘉賓嗎？我是今天的主持人！”“緊不緊張呀，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我立即攔住，並且嚴肅警告她，不能和此人有任何接觸。她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出聲。“大姐，我跟小哥哥說句話你就急成這樣，是怕人被我撬了還是怎麼的？”“你照照鏡子吧，你要是長成我這樣，你也不至於這麼沒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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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個月後。趙虎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雙手戴着手銬。法官宣讀起訴書。“被告人趙虎，涉嫌故意殺人罪、搶劫罪、非法持有槍支罪......”旁聽席坐滿了人。有受害者家屬，有媒體記者，還有當天在學校目睹事件的學生。我作為關鍵證人出庭，詳細陳述了抓捕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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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押送重刑犯回局途中，我臨時接到上級指派，去大學配合一場法治安全講座。
我剛準備把犯人銬在後臺，一個自稱萌萌人的女大學生就推門闖了進來。
看到犯人的臉，她兩眼放光，湊上去嗲聲嗲氣地問：
“小哥哥，你是待會上臺演講的嘉賓嗎？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緊不緊張呀，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我立即攔住，並且嚴肅警告她，不能和此人有任何接觸。
她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出聲。
“大姐，我跟小哥哥說句話你就急成這樣，是怕人被我撬了還是怎麼的？”
“你照照鏡子吧，你要是長成我這樣，你也不至於這麼沒安全感。”
我忍著怒氣叫來學校工作人員。
她立馬紅了眼眶，當著一群同學的面哭訴我一個外來的仗著身份霸凌學生。
我氣到發笑。
她根本不知道。
她又遞水又加微信拼命倒貼的那個“小哥哥”，是一個手上揹著七條人命的亡命徒。
爭執中，犯人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女大學生的脖子，拖著她衝出後臺。
你不是非要貼上去嗎，這下貼夠了沒有。
......
“張老師！這裡有人欺負我！”
林栩雅一邊嚷嚷著，一邊喊進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胸前掛著“會務組”的牌子。
林栩雅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老師，這個女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進後臺就兇我！還不讓我跟嘉賓說話，我就正常打個招呼她都要管。”
她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我在學校做了三年主持人了，從來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張老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臉委屈的林栩雅，臉上寫滿了為難：
“這位同志，你是？”
“我是市局刑偵大隊的，今天的法治講座原定的周隊因為臨時有任務來不了了，局裡派我替代。”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同時餘光死死盯著三米外靠牆站著的犯人趙虎。
“不是吧大姐？”
林栩雅搶在張老師前面開了口，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
“我接到的通知，嘉賓是一名男警官，三十歲左右，刑偵大隊副隊長！”
“你是他本人嗎？”
幾個搬道具的學生停下手裡的活兒，朝這邊看過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說了，周隊有緊急任務......”
“那你帶通知了嗎？公函呢？調令呢？”
林栩雅雙手抱胸，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空口白牙說自己是警察，誰不會啊？我還說我是FBI呢。”
旁邊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沒忍住笑出聲。
張老師咳了一下：
“同志，要不打電話給周隊親自確認一下？”
我掏出手機：
“行，我這就讓他和你們說清楚。”
撥出去，忙音。
再撥，還是忙音。
看來周隊長現在正在執行緊急任務，所有通訊裝置都關閉了。
林栩雅看著我拿手機的動作，嘴角一彎：
“打不通吧。”
她轉向張老師，語速突然快了起來：
“張老師，講座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始了，禮堂坐了六百個人等著呢。”
“這個人來路不明，進了後臺就攔這個攔那個，還對學生動手......”
我冷冷開口：“我沒有動手。”
“你剛才拽我胳膊了！”
她立刻把袖子擼起來，上面什麼痕跡都沒有：
“張老師你看，雖然沒留印子，但真的很疼。”
張老師額頭上滲出汗。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門外走廊上三三兩兩路過的學生。
壓低聲音湊過來：
“同志，要不這樣，你先去休息室坐一下？等聯絡上你們單位我再......”
張老師話還沒說完，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只見趙虎靠在牆上，臉上滿是輕蔑：
“她聯絡不上的。”
我渾身一僵，死死盯著他。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這麼好的一個演講機會，周警官說不來就不來，電話說打不通就打不通，正好就輪到她來替補？”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林栩雅，笑容更深了一些。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資料上寫的嘉賓，是一名男警官，三十歲左右？”
他微微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
“你看我，像不像？”
林栩雅眨了眨眼，目光在趙虎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一米八幾的個頭，長相干淨，站姿筆挺。
看起來確實不像一個逃犯，這也是他能畏罪潛逃這些日子的原因之一。
“他不是！”
我上前一步，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倍，“他在胡說！”
趙虎沒躲，他只是偏過頭看著我：
“我不是？”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我是誰啊？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