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虐我後,第二人格殺瘋了_第1章 1六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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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全村被屠,土匪將我擄上山做童養媳。
為了逼我屈服,他們生生拔掉我十片指甲,我痛暈了過去。
醒來時,我坐在屍山血海裡,全寨沒有一個活口。
而我手裡,正握著一把滴血柴刀。
我這才知道,我體內還有一個人格。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讓自己感受到一點痛苦。
十五歲這年,我終於被侯府認回,成了真千金。
剛回家,假千金宋枝枝便紅著眼眶,端起茶盞走向我:
“姐姐流落鄉野受苦了,妹妹以茶代酒給你賠罪......”
下一秒,滾燙的茶水潑向我的臉。
我下意識一擋,手背瞬間皮開肉綻。
我痛得直哆嗦,宋枝枝卻先一步摔碎茶盞,倒地大哭:
“姐姐為什麼要推我!是不肯原諒我嗎?”
爹孃和哥哥心疼地護住她,轉頭指著我怒罵:
“剛回家就敢欺負妹妹?鄉下來的野丫頭果然惡毒,還不跪下認錯!”
幾個粗使婆子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手背的燙傷再度被碾壓,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
體內那個沉睡了九年的靈魂,興奮地戰慄起來。
我死死咬破下唇,眼淚混雜血珠砸在地上。
不行!我才剛剛擁有家人,絕不能讓她出來!
......
腦海深處,那個沉睡了九年的聲音,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阿苒,她們在踩你的手!”
我猛地咬住下唇。
不能出來!絕不能讓她出來!
六歲那年,她替我報了仇,滿山土匪,一個都沒活著走下山。
可那以後我也在噩夢裡活了九年,我怕痛,更怕醒來後滿地死人。
宋枝枝縮在母親懷裡,哭得肩膀一顫一顫。
“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姐姐敬茶賠罪。姐姐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母親心疼地替她擦眼淚。
她看宋枝枝的時候,眼神溫柔得像春水。
可轉頭看我時,便只剩下冷意。
“宋傾苒,你剛回府第一日,就敢對枝枝動手?”
我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擋了一下。”
宋遊川眼裡的厭惡幾乎藏不住。
“她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剛進門就知道爭寵害人。
若不好好教,遲早要把侯府鬧得雞犬不寧。”
母親皺眉道:“傾苒,給枝枝磕頭認錯!”
我呆呆地看著她,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被認回來的路上,想過很多次見到她的樣子。
我以為她會抱抱我,問我這些年疼不疼冷不冷。
可她第一句讓我跪下,第二句讓我認錯。
這時,腦海裡的聲音又笑了。
“看見了嗎?他們不疼你。”
我死死攥住掌心,指甲陷進肉裡,用痛把她壓回去。
不。
他們只是不瞭解我,枝枝陪了他們十五年,偏心也能理解。
只要我乖一點,他們總會知道我不是壞人。
我撐著發軟的身體,慢慢跪直,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磚上。
“爹,娘,哥哥,我錯了。”
宋遊川冷笑。
“錯在哪兒?”
燙傷的手還在流血,血滴在地上,一點一點洇開。
我低聲說:“我不該擋枝枝妹妹的茶。”
宋枝枝藏在母親懷裡,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很快又紅著眼道:“姐姐別這樣,我沒有怪你。”
母親撫著她的背,輕聲哄了幾句,才冷冷看向我。
“既然知道錯了,就去柴房跪著反省。什麼時候真心悔改,什麼時候再出來。”
哥哥更是直接吩咐下人:“拖下去。”
兩個婆子架起我,我疼卻不敢掙扎。
因為腦海裡的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她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指尖正一下下敲著門板。
“阿苒,讓我出去,我只殺欺負你的人!”
我閉上眼,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行。他們是我的家人。
柴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天色漸暗,冷風從破窗灌進來,我燒得迷迷糊糊,傷口卻越來越疼。
我把額頭抵在牆上,一下一下輕輕撞著。
只有這樣,我才能保持清醒。
腦海裡的她懶洋洋地問:“你就這麼想要他們?”
我啞聲說:“他們是我的親人。”
“親人會讓你跪在碎瓷上?”
“他們只是被宋枝枝騙了。”
她笑了。
“那我幫你把騙子剝開,讓他們看看裡面是什麼顏色。”
我猛地撞了一下牆。
額角破開,血順著眼尾滑下來。
“不許!你不許傷他們。”
柴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渾身一僵,眼裡卻忍不住亮起來。
是不是娘心軟了?是不是她終於想起,我也是她的女兒?
門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不是母親。
是宋遊川。
他手裡提著一條帶倒刺的藤條,身後還跟著眼眶微紅的宋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