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虐我後,第二人格殺瘋了_第8章 8我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全家虐我後,第二人格殺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楊咩咩呀

8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十指腫脹扭曲,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可比手更疼的,是胸口。

那裡像被人挖空了一塊。

宋母試探著喊我:“傾苒?”

我抬頭看她,她臉上全是眼淚,眼神里終於有了遲來的心疼。

若是昨日見到這雙眼睛,我或許會撲進她懷裡哭。

可現在,我只是覺得累。

“別叫我。”

宋母僵住了,宋父快步上前,聲音低啞:

“爹先讓人給你治傷。其他事,等你好了再說。”

“其他事?”

我看向地上的夾棍。

“你說的是哪一件?”

宋父臉上血色盡失。

我慢慢往外走。

宋遊川伸手想扶我。

我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節發白。

“阿苒,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打斷他。

“你知道我手被燙傷,知道我在流血,知道我昨夜跪在雨裡。”

“你只是相信宋枝枝比相信我容易。”

宋遊川像被一巴掌打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宋枝枝忽然哭著爬過來,抓住我的裙襬。

“姐姐,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我怕失去爹孃哥哥。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低頭看她。

“你怕失去,所以就想毀了我?”

她拼命搖頭。

我抽回裙襬。

“宋枝枝,我不會殺你。”

她眼裡剛露出一點希望,我便輕聲補上後半句。

“因為你該活著看清楚,偷來的東西,最後都會爛在手裡。”

宋父沉聲道:“把宋枝枝關進祠堂,派人看住。今日之事,連夜報官。”

宋枝枝猛地抬頭。

“爹!”

宋父閉了閉眼。

“別叫我爹。”

宋枝枝徹底癱倒。

宋母哭著想靠近我,卻又不敢。

“傾苒,你的手不能再拖了。孃親自給你請太醫,娘守著你,好不好?”

我看了她很久。

久到她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下去。

我說:“不好。”

她踉蹌一步。

我扶著門框,走進雨裡。

滿院護院、婆子、斷牙幫的人都躺著,沒人敢攔我。

侯府大門敞開。

門外長街被雨洗得發亮。

我走出門檻時,宋遊川終於追了出來。

“阿苒,你要去哪兒?”

我沒有回頭。

“回我該去的地方。”

“侯府才是你的家。”

我停下腳步。

這句話,我曾經盼了很多年。

可現在聽見,只覺得可笑。

我轉過身,看著簷下那一家人。

“我回來的第一日,你們讓我跪。”

“第二日,你們讓我淋雨。”

“第三日,你們夾碎我的手。”

我笑了笑。

“這樣的家,我消受不起。”

宋母捂著嘴哭出聲。

宋父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宋遊川眼眶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身離開。

雨水落在臉上,涼得刺骨。

腦海裡,她輕輕問我:“疼嗎?”

我低聲說:“疼。”

她沉默片刻。

“下次別忍了。”

我走在長街上,忽然笑了一下。

“好。”

三日後,侯府查清了所有事。

宋枝枝的貼身丫鬟受不住刑,供出茶水、毒粉、血囊和斷牙幫都是宋枝枝一手安排。

府醫也認了罪。

所謂奇毒,不過是宋枝枝提前服下催吐的藥,又用血囊混著墨汁裝出來的假象。

那包從我身上搜出的黑粉,是她趁我高燒昏迷時讓丫鬟塞進袖中的。

斷牙幫那枚銅哨,是她早在半月前便備好的後手。

若我當日沒有瘋起來,他們會把我帶出侯府,毀臉斷手,賣到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真相大白那日,宋母暈了過去。

宋遊川跪在祠堂外,一夜沒起。

宋父親自將宋枝枝送進官府。

她被拖走時,還在哭喊。

“娘!哥哥!我陪了你們十五年啊!”

可這一次,沒人救她。

半個月後,宋家人終於找到了我。

那時,我正在城南一間破舊醫館裡換藥。

大夫拆開紗布,看著我變形的手指,嘆了口氣。

“姑娘,傷得太重。往後這雙手,怕是不能再做精細活了。”

門外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抬頭,看見宋母扶著門框站在那裡。

她身後,是宋父和宋遊川。

三個人風塵僕僕,像是找了我很久。

宋母一步步走進來,眼淚砸在地上。

“阿苒,娘來接你回家。”

我看著自己包著厚厚紗布的手,平靜地問她:

“回去以後呢?”

宋母哽住了。

“娘會補償你。”

“怎麼補償?”

我抬眼看她。

“我的手還能好嗎?”

宋母臉色慘白。

“我跪過的雨能收回去嗎?”

“你說我該死的話,能當作沒說過嗎?”

她捂住嘴,哭得說不出話。

宋遊川忽然跪了下去。

“阿苒,是哥哥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跟我們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他。

“我打過了。”

他渾身一僵。

我說:“她替我打的。”

“但我不想再回去了。”

宋父沉默許久,取出一隻木匣。

“這是你的戶籍、地契,還有城西一座宅子。你若不肯回侯府,爹便把這些留給你。”

我沒有接。

“放下吧。”

宋父眼底升起一點希望。

我卻繼續道:“這些本來就該是我的。”

希望碎了。

他低下頭,將木匣放在桌上。

宋母還想說什麼,我已經轉過身。

“我累了。你們走吧。”

他們站了很久。

最後,宋母低聲問:“阿苒,你還會認娘嗎?”

腦海裡,她冷笑一聲。

我沒有讓她出來,

只是望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光,看著自己被包裹得厚厚的、再也無法復原的雙手。

“等我不疼了,再說吧。”

身後,宋母的哭聲再也壓不住,徹底崩潰。

他們走後,醫館裡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傷口很疼。

可這一次,我沒有再怕。

因為我知道,從今以後,若再有人讓我疼,那個沉睡在我身體裡的姑娘,不會再被我鎖起來。

她不是怪物。

她是那個六歲時沒人救我,只能自己爬起來救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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