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虐我後,第二人格殺瘋了_第7章 7我掐着刀疤男人的手沒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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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著刀疤男人的手沒有松。
他已經翻起白眼,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
只要再用一點力,一點點。
這個曾經害她疼過的人,就會徹底安靜。
可腦海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別殺了。我害怕。”
我閉了閉眼。
胸口那股暴戾像被一隻發冷的手輕輕按住。
很煩,我可以不聽任何人的話。
可我不能不聽她的。
我鬆開手。
刀疤男人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我垂眼看他。
“滾不了就爬。”
他驚恐地往後縮。
斷牙幫剩下的人早已沒了兇性,一個個拖著傷往院門外爬。
我看著他們,忽然又覺得不夠。
於是我撿起地上的銅哨,隨手捏扁,扔到宋枝枝面前。
“以後別叫這種廢物。”
宋枝枝抖得說不出話。
宋父派去搜院子的人很快回來了。
他們帶回一隻妝奩。
妝奩開啟,裡面有半包黑色粉末、幾隻用羊腸封好的血囊,還有一封尚未燒盡的紙條。
紙條上只剩半截字跡。
“今晚子時,帶人入府......”
宋母看見那些東西,身體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宋遊川衝過去,一把抓住宋枝枝的肩膀。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枝枝被他晃得頭髮凌亂。
她忽然不哭了。
“為什麼?”
她抬起頭,眼裡滿是怨恨。
“因為她回來了啊!”
“我在侯府做了十五年小姐,憑什麼她一回來,我就要把一切還給她?”
宋母顫聲道:“可娘從未說過不要你。”
宋枝枝冷笑。
“那是現在沒有。等她學會規矩,等她會撒嬌,會討你們歡心,你們遲早會把我趕出去。”
她指著我,聲音尖利。
“她一個山野裡爬回來的東西,憑什麼跟我爭?”
宋遊川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宋枝枝被打得偏過頭,愣了很久。
隨後她瘋了一樣撲向他。
“你打我?你為了她打我?”
宋遊川沒有躲。
他的手在發抖。
“昨天那杯茶,也是你故意潑的?”
宋枝枝笑起來。
“不然呢?她剛回府,爹孃對她還有愧。若不讓你們先厭了她,我怎麼安心?”
宋母捂住心口,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枝枝,娘疼了你十五年。”
“所以呢?”
宋枝枝看著她。
“你們疼我,就該一直疼我。為什麼還要找她回來?”
這句話落下,滿廳的人都沉默了。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慘白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真相來了。
可阿苒的手已經碎了。
她跪過的雨也已經涼了。
她聽過的那些話,也收不回去了。
宋父終於抬頭看向我。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傾苒,是爹錯了。”
我歪頭看他。
“錯?”
他喉結滾動。
“爹被矇蔽了,沒有查清楚便罰你。”
我笑了。
“只是被矇蔽?”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血淋淋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肩頭。
宋父渾身一僵。
我緩慢用力。
他額角冷汗瞬間冒出,卻咬牙沒出聲。
“她剛回來的時候,手被燙成那樣。”
“你看見了嗎?”
宋父說不出話。
我又看向宋母。
“她被拖進柴房的時候,還以為你會給她送藥。”
宋母哭得渾身發抖。
我最後看向宋遊川。
“她問你,如果躺在那裡的,是她,你會不會著急。”
宋遊川臉色慘白。
我笑意一點點收起。
“你說,她怎麼配。”
宋遊川踉蹌著後退一步。
“我......”
我不想聽。
我抓起地上的斷刀,刀尖拖過青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宋枝枝立刻尖叫著往宋母身後躲。
“娘,救我!”
宋母下意識看向我。
這一次,她沒有上前。
宋枝枝眼裡的恐懼變成怨毒。
“你們都不要我了,是不是?”
沒人回答她。
我走到宋枝枝面前,抬起刀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阿苒想要家人。”
“你把她剛得到的家,弄髒了。”
宋枝枝哭著搖頭。
“我錯了,姐姐,我真的錯了。”
我看著她。
“你不是錯了。”
“你是怕了。”
刀鋒翻轉。
宋枝枝瞳孔驟縮。
就在刀尖即將落下時,腦海裡的阿苒忽然用盡全力喊我。
“不要!”
那一聲,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眼前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我聽見她在腦海裡哭。
她不是在替宋枝枝求情,她是在心疼我。
她求我別再為了保護她,去背上無休止的殺孽。
我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真麻煩!”
刀落在地上。
我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血紅的視線慢慢變得清亮。
身體晃了一下。
再睜眼時,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又清晰。
雨聲、血腥味。
滿院傷者。
還有跪在我面前,哭得狼狽的宋枝枝。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