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我替她公開了所有秘密_第6章
第6章
?倒計時的紅色數字在螢幕上刺眼地跳動著。
?我看著那一百五十多天的期限,腦海裡的神經緊緊繃成了一根線。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突然被人狠狠撞開。
一個滿頭大汗、衣服凌亂的年輕男人衝了進來。
他雙眼佈滿血絲,嘴唇乾裂,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崩潰的瘋狂。
?他是安曉的前男友,陳嶼。
?“林柚!我知道你是接管她賬號的人!”
陳嶼幾步衝到我的辦公桌前,雙手重重砸在桌面上,桌面上的水杯都被震得猛烈晃動。
“她出事那天發給我的最後一條訊息......我當時沒看到!被我不小心清空了!”
“我求求你,你手裡有備份對不對?”
“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到底跟我說了什麼?她是不是恨死我了?”
?他激動地喘著粗氣,眼神里全是絕望與執念。
?我看著他,緩緩坐直了身體。
我當著他的面,調出了那條被他在微信上誤刪的最後留言。
?系統後臺清晰地還原了那條訊息的時間和文字。
發出的時間,正是安曉出事前的那個清晨。
?文字極短,只有短短的九個字:
“陳嶼,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吧。”
?陳嶼看到那九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臉,聲音喑啞而痛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恨我!”
“當年是她先提的分手,我以為她是嫌我窮,嫌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這兩年我拼了命地賺錢,就是為了證明給她看!”
“可她到死都覺得我沒愛過她......”
?我看著眼前這個痛苦萬分的男人,心中升起一陣沉重的嘆息。
?我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繼續在安曉的私密資料集中深入挖掘。
隨著資料解包的深入,一段被深埋的真相終於被撕開。
?兩年前,安曉和陳嶼愛得很深。
但安曉突然毫無徵兆地提出了分手,態度決絕,甚至斷絕了一切聯絡。
陳嶼一直以為是自己家境貧寒,滿足不了安曉的物質要求。
?但安曉的加密日記裡,寫下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真相。
?那天之後,安曉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她無法接受任何異性的身體接觸,哪怕只是牽手和擁抱,都會讓她噁心、反胃、全身劇烈發抖。
她發現自己“無法進行正常的親密接觸”了。
她被深淵吞噬了,而陳嶼什麼都不知道。
?我將安曉日記裡關於陳嶼的那段截圖調了出來,列印在紙上,遞給了陳嶼。
?那是安曉寫於分手當晚的一段話:
“他說‘我會等你’,可我不想讓他等一個壞掉的人。”
“我提分手那天,他在雨裡站了三小時。”
“他很好,是我不配。”
?陳嶼捧著那張紙,眼珠子幾乎要彈出來。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嘴唇劇烈地抽搐著。
?“壞掉的人......”
陳嶼喃喃自語,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中狂湧而出。
“她不是嫌棄我......她是覺得她自己壞掉了......”
?強烈的悔恨與真相的衝擊徹底擊垮了這個男人。
陳嶼雙腿一軟,直接重重地蹲跪在工作室的門邊。
他用手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頭部,哭得胃部劇烈痙攣,整個人蹲在那裡不停地乾嘔。
?“我以為她恨我......我恨了她兩年啊!”
陳嶼沙啞地哭喊著,聲音裡滿是撕心裂肺的絕望。
“我怎麼那麼蠢!我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她不對勁!”
?我靜靜地看著他哭喊,沒有出聲打擾。
在這個被謊言和沉默堆砌的家庭裡,安曉推開了唯一真正愛她的人。
?我轉過頭,重新將視線落回安曉手機備忘錄的深度恢復介面。
?在幾百條亂七八糟的瑣事記錄最底部。
我找到了一條被加密鎖定的備忘錄。
?上面只有一個清晰的名字:
“趙建國。”
?而在名字的下方,緊接著寫著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備註:
“媽的新男友。上週三。我鎖門了,他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