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貓,把子彈拍進了牆裡_第8章

我的貓,把子彈拍進了牆裡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渡庸人

第8章

?夜深了。

風在破舊的屋簷下嗚嗚地颳著。

林晚坐在床沿上。

雙手死身緊抱著雙膝。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從趙老四摔成重傷。

到高樓掉下的花盆詭異偏轉。

再到婚車突然爆胎。

最後是宋凝當著她的面把簪子扎穿了自己的手心。

所有傷害過她的人。

無一例外。

都在最詭異、最不可思議的時刻遭到了報應。

?這一切太不正常了。

正常的世界絕對不會這樣。

林晚渾身發抖。

她覺得自己被某種看不見的“髒東西”給纏上了。

那個東西在無聲無息地盤旋在她的身邊。

用最詭異的方式清理著她周圍的一切。

?林晚低下頭。

看著趴在她腳邊安靜歇息的阿福。

她的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湧了出來。

她害怕了。

但她不是害怕自己。

她是害怕阿福。

那些不祥的事情圍繞著她發生。

萬一那個隱匿在黑暗裡的“髒東西”怒了。

或者反噬過來。

阿福會死的!

?林晚咬緊了牙關。

像是下定了某種極其殘忍的決心。

她站起身。

找出一隻破舊的竹籃子。

在裡面墊上了最軟的舊布。

然後走過去。

一把將阿福抱了起來。

?“阿福......”

林晚的聲音啞得厲害。

帶上了濃濃的哽咽。

“城西有座老寺廟。”

“聽說那裡的香火很旺。”

“香火能鎮住所有的邪祟和災禍。”

“我明天就把你送過去。”

“你留在廟裡。”

“大師們會給一口飯吃。”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阿福猛地抬起頭。

它死身盯著林晚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它聽懂了。

這個女人要推開它!

她要把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把它這個用命在護著她的守護者。

徹底拋棄!

?阿福瘋了一樣地掙扎起來。

它從竹籃裡猛地跳了出來。

四條腿死死扒住破舊的木門框。

尖銳的貓爪深深嵌入乾燥的木頭縫隙裡。

爪墊因為極度用力而充血發紅。

?“阿福!你聽話啊!”

林晚哭得撕心裂肺。

她撲上去。

雙手用力掰著阿福的爪子。

“你不能跟著我!”

“萬一那個東西跟著我!你會死的啊!”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能再看到你出事!”

“你走啊!你給我走!”

?林晚發狠地用力推著它。

指甲蓋因為用力而翻開。

阿福死死咬著牙。

爪子拼命往木縫裡摳。

劇烈的拉扯下。

它左前爪的指甲瞬間崩斷!

鮮紅的貓血順著木門框一滴一滴滲了出來。

染紅了木頭。

?可它依然不松爪!

它急得眼淚都快掉了出來。

它的雙眼泛起劇烈的金色網格。

它看著林晚被淚水淹沒的臉。

看著她那顆因為悲傷而極速跳動的心臟。

?“嗚——嗷——————!”

一聲極其慘裂的聲音從阿福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那根本不是貓咪柔和的“喵喵”聲。

那是如同被刀砍斷脊樑的小孩子一樣的尖嚎!

沙啞。

絕望。

充斥著最刺骨的痛苦!

?這一聲慘嚎撕裂了陰暗的夜空。

林晚的手劇烈一抖。

整個人呆住了。

她看著阿福斷裂滲血的爪子。

看著它眼裡那近乎哀求與絕望的光芒。

林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絞碎了一樣。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離林晚遠去。

所有曾經向她許諾的人都背叛了她。

全天下唯獨只有這隻髒兮兮的流浪貓。

在拼了命地想要留下來。

甚至不惜廢掉自己的爪子!

?林晚以為自己的離開是保全。

以為愛是推開與傷害。

她根本不知道。

她推開的。

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甘願為她粉身碎骨的存在!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啊......”

林晚跪倒在地。

捂著臉痛哭不止。

?阿福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晚。

眼裡的金色網格緩緩熄滅。

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與疲憊。

如果它的堅持只會讓這個女人承受更多的恐懼與痛苦。

如果它留在她身邊只會讓她每晚睡不著覺。

?阿福緩緩收回了鮮血淋漓的爪子。

它低下了頭。

轉過身。

用沾著血的右前爪。

在破門框下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極其艱難地劃拉起來。

?它的爪子崩裂著。

血跡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它不會寫現代人類複雜的漢字。

它只是憑著本能與記憶。

用爪子在地上畫出了三個極其怪異的形狀。

?做完這一切。

阿福沒有再看林晚一眼。

它瘸著一條腿。

一步一磕地跨出了門檻。

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門外漆黑冰冷的雨夜裡。

?林晚抹乾了眼淚。

她低頭看去。

只見門框下的水泥地上。

留下了三道由鮮血劃出的怪異痕跡。

歪歪扭扭。

像是一個三歲小孩隨手的塗鴉。

林晚根本看不懂那畫的是什麼。

?那不是符號。

那是阿福用血畫出來的三個字——

“我不走”。

?夜雨越下越大。

林晚咬著牙。

狠下心關上了破舊的木門。

背靠著門板。

沿著門滑坐在地。

抱著雙腿失聲痛哭。

?破門外。

巷口的陰影裡。

阿福靜靜地蹲在冰冷的雨水裡。

任由刺骨的雨水沖刷著它身上的血跡。

它沒有走遠。

它只是一直蹲在巷口。

遠遠地望著那扇緊閉的破木門。

望著窗戶縫裡透出的微弱光芒。

?它在風雨裡整整蹲了一整夜。

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清晨。

雨停了。

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散發著黴味。

一道枯瘦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停在了阿福身後。

?周伯打著一把舊油紙傘。

遮住了落在阿福身上的積水。

周伯俯視著面前這隻渾身溼透、爪子流血的橘貓。

嘴角泛起一抹深不可測的詭異笑容。

?“小傢伙。”

周伯的聲音低沉如幽谷落石。

“二十年前。”

“她爹也像今天這樣。”

“為了保護所有人。”

“發瘋一樣推開了身邊的每一個人。”

?周伯頓了頓。

眼神里閃過一絲無比冰冷的瘋狂。

“你知道......最後是誰沒有走嗎?”

?阿福猛地轉過頭。

死死盯著周伯!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