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貓,把子彈拍進了牆裡_第5章

我的貓,把子彈拍進了牆裡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渡庸人

第5章

?寒冬的夜。

風像刀子一樣呼嘯著。

順著破木窗的縫隙往屋裡鑽。

?林晚躺在破舊的床上。

蓋著單薄的被子。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的臉通紅得嚇人。

額頭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

嘴唇乾裂脫皮。

身體不停地劇烈發抖。

?她發高燒了。

嚴重的肺炎與連日的勞累、受凍。

在這個冰冷的深夜徹底爆發。

?“爹......我好冷......”

林晚迷迷糊糊地囈語著。

眼角掛著燙人的淚珠。

“爹......我不嫁了......我不給你丟人了......”

“你帶我走吧......我撐不下去了......”

?阿福急得在病床前瘋狂轉圈。

它用頭去蹭林晚的手。

林晚的手冰涼一片。

呼吸越來越短促微弱。

?阿福轉頭看了一眼屋角的舊煤爐。

煤爐裡只剩下一塊殘破的劣質蜂窩煤。

微弱的紅光正一點一點熄滅。

屋裡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一旦煤爐徹底熄滅。

高燒昏迷的林晚。

絕對撐不過這個零下十度的寒夜!

?阿福撲到煤爐旁。

它想去搬運新的煤塊。

可它的貓爪太小。

根本拿不起笨重的煤炭。

它想改變熱量守恆。

直接製造出溫暖的熱氣。

但在它眼裡的物理規則界限裡。

熱量無法憑空產生!

能量守恆定律是鐵律。

它無法違背!

?怎麼辦?!

林晚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甚至開始出現斷續的休克抽搐!

?阿福的雙眼瞬間充血!

金色的幾何網格瘋狂地覆滿了它的視網格!

既然無法憑空製造熱量。

那就最大化利用這最後一點微弱的餘溫!

?阿福死死盯著煤爐下方的進風口。

進風口的鐵片鏽跡斑斑。

縫隙的大小決定了氧氣進入的速率。

從而決定了煤炭燃燒的速度與溫度。

?開得太大。

煤炭會迅速燒光熄滅。

開得太小。

缺氧會讓火苗瞬間悶死。

?阿福縱身躍上煤爐邊緣。

伸出粉紅色的爪墊。

貼在了冰冷的鐵片縫隙上。

?它開始使用能力。

它微調著鐵片縫隙0.1度的開合角度。

同時微調進風口周圍空氣分子的擴散速率!

它把每一絲進入的氧氣。

都精確控制在分子級別的最佳燃燒比例上!

?為了維持這個極其微小的0.1度與分子流速。

阿福必須全身貫注。

一秒鐘也不能鬆懈!

只要它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一絲。

煤火就會熄滅!

?一小時。

兩小時。

三小時。

?窗外的寒風呼嘯如鬼哭。

破屋裡的溫度卻奇蹟般地維持在一個溫熱的界限上。

煤爐裡那塊原本只能燒半小時的殘炭。

在分子級精確定向供氧下。

以極度緩慢卻極其穩定的速度微弱燃燒著。

釋放著源源不斷的熱量。

?阿福就那麼雕塑般蹲在煤爐旁。

爪子死死貼著鐵片。

它的雙眼佈滿了可怕的血絲。

腦袋像是有幾千把鋼針在同時扎刺!

強行持續改變物理微觀引數。

對它這具普通貓咪的肉體來說。

是難以承受的巨大負荷!

?“噗——!”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的那一刻。

阿福身體劇烈一震。

一口鮮紅的血塊猛地從它貓嘴裡吐了出來!

染紅了它胸口焦黑的毛髮。

?它眼前一陣發黑。

整隻貓幾乎癱軟倒地。

體內的器官像是被撕裂般劇痛。

它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

這項神明般的能力。

根本不是無償的。

每一次強行修改世間規則。

都在瘋狂透支與抽乾它自己的生命!

?但它沒有倒下。

它掙扎著爬起來。

用沾著血的嘴唇擦乾地上的血跡。

然後搖搖晃晃地爬上了林晚的病床。

?阿福蜷縮在林晚的枕頭邊。

把自己的前爪。

極其輕柔地搭在了林晚的手腕脈搏處。

它眼裡的網格微弱地閃爍著。

時刻監控著林晚的心率與體溫變化。

?天徹底亮了。

太陽昇了起來。

?林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高燒退了。

身上的劇痛與冰冷消失了大半。

?她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

轉過頭。

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自己枕頭邊、面色無比憔悴的橘貓。

橘貓的爪子還緊緊按在她的手腕上。

?林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屋角。

煤爐里居然還散發著陣陣餘溫。

?林晚的心瞬間被某種難以言表的情感填滿。

眼眶一熱。

她小心翼翼地把阿福抱進懷裡。

指尖溫柔地撫摸著它疲憊的耳朵。

?“阿福......爐子居然還溫著......”

“你......你守了我一整夜嗎?”

?林晚根本不知道。

昨晚這隻貓為了救她的命。

在閻王爺手底下一步一步把她拉了回來。

更不知道阿福那個搭脈搏的動作。

是在確認她是否脫離了危險。

?就在這時。

破舊的房門被推開。

周伯手裡提著一包剛煎好的中藥。

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林小姐。聽聞你病了。老奴給你送些藥來。”

周伯笑得溫和。

?林晚趕忙起身接藥。

“謝謝周伯。”

?周伯的視線越過林晚。

精準無比地落在了病床上的阿福身上。

周伯的眼神極其銳利。

一眼就看到了阿福嘴角殘存的那一抹暗紅色的血痕。

以及阿福那微弱至極的生命呼吸。

?周伯眼神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幽光。

他緩緩走上前。

撫摸了一下阿福僵硬的腦袋。

用極低的聲音嘆息道。

?“你這隻貓......”

“和你那個死鬼爹一模一樣。”

“都是不要命的瘋子。”

?阿福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著周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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