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貓,把子彈拍進了牆裡_第4章
第4章
?宋凝坐在高檔沙發的軟墊上。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
眼神里滿是狠毒與陰冷。
趙老四摔成重傷廢掉的事情。
讓她感到極其不爽。
在她看來。
林晚這個低賤的落魄千金。
根本不配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天。
?“安排得怎麼樣了?”
宋凝冷冷地問身旁的手下。
手下低著頭。
聲音放得很低。
“宋小姐放心。”
“巷口三樓那個位置最合適。”
“每天下午四點。林晚賣完簪子回破屋。”
“必定會經過那個狹窄的巷子。”
“到時候推一個裝滿泥土的大陶花盆下去。”
“高空墜物。意外身亡。”
“神不知鬼不覺。”
宋凝滿意地勾起唇角。
“乾淨點。”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紕漏。”
?下午四點。
天空中下著細密的陰雨。
林晚抱著裝有幾根殘破簪子的布包。
渾身疲憊地往家走。
阿福趴在離她不遠的牆頭上。
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的腳步。
?就在林晚踏入巷口的那一刻。
阿福的雙眼陡然泛起凌厲的金色網格!
它站在高高的屋頂上。
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巷子。
三樓的窗戶縫隙裡。
一隻罪惡的手正緩緩伸出來。
推著一塊沉重無比的陶土花盆。
花盆邊緣已經脫離了窗臺!
?重力。
加速度。
下落軌跡。
風速。
無數的資料在阿福腦海裡爆發般狂飈!
花盆重達二十斤。
從近十米的高空墜下。
下落時間只有不到一秒!
按照目前的軌跡。
它會精準無比地砸在林晚的頭頂!
?阿福根本來不及衝過去推開林晚。
它的體型太小。
力氣也根本不夠!
但在它眼裡的物理視界裡。
巷口兩側繫著一根舊晾衣繩。
上面掛著一件溼漉漉的棉大衣。
?阿福沒有絲毫猶豫。
它的身形在屋頂上化作一道橘色的閃電!
後爪重重踩在瓦片上。
藉著下落的衝力。
它的前爪在半空中極其精準地撥動了晾衣繩掛鉤的受力點!
摩擦力。
張力。
擺動角。
阿福將掛鉤處的金屬疲勞度在十萬分之一秒內調整到了臨界點!
?“嘣——!”
舊晾衣繩瞬間斷裂!
溼漉漉的重棉大衣受重力甩脫而出。
像一把撐開的黑傘。
以極其詭異的角度甩向了狹窄的巷子中央!
?同一時間。
“嗖——!”
巨大的陶花盆從三樓轟然墜落!
花盆在下落到距離地面兩米的高度時。
邊緣重重蹭在了那件甩飛的溼大衣角落上!
?0.3秒的偏轉!
受力平衡被打破!
花盆的墜落軌道在半空中被生生拉偏了不到五釐米!
?“啪——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巷子裡爆開!
沉重的陶花盆重重砸在泥地上。
瓦片與硬泥四散飛濺!
碎片甚至劃破了林晚的鞋面!
?花盆砸下的位置。
距離林晚的腳尖。
只有不到半步之遙!
只要再偏五釐米。
林晚此刻就已經腦漿迸裂!
?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尖叫一聲。
整個人脫力般猛地蹲倒在地。
臉色慘白如紙。
心跳快得幾乎要摔出胸膛。
她顫抖著抬頭看去。
只見頭頂那根斷裂的晾衣繩還在風裡晃盪。
溼大衣跌落在不遠處。
?林晚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
帶著哭腔小聲罵道。
“誰這麼缺德啊......把衣服晾這麼低......”
“要是沒有這衣服擋一下......我就......”
她渾身發抖。
以為這只是一場可怕的高空意外。
?躲在屋頂角落裡的阿福劇烈喘息著。
爪子深深摳進瓦片裡。
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的能力微調。
讓它的精神幾乎透支。
但看到林晚平安無事。
它眼裡懸著的金色網格才緩緩隱去。
?當夜。
深巷裡一片漆黑。
白天在三樓推花盆的那個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收拾行李準備連夜逃跑。
可當他剛走出樓梯口。
陰影裡突然伸出一隻乾枯的手。
?男人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音節。
只聽“咔嚓”一聲令人發酸的脆響!
男人的兩條腿骨被以極度詭異的角度生生擰斷!
重重摔倒在血泊裡慘叫昏死。
?周伯從陰影裡緩緩走出來。
他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
仔仔細細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眼神冷得像看一條死狗。
“敢動林家的獨苗。”
“自找死路。”
?周伯的手下低聲問道。
“周老。需要把這事告訴那隻貓嗎?”
周伯冷笑了一聲。
“一隻畜生罷了。”
“它以為自己在護主。”
“卻不知道。局早在二十年前就定下了。”
?阿福趴在林晚破屋的窗臺上。
並不知道周伯背地裡的殘忍手段。
林晚此刻坐在床邊。
渾身發抖地抱著阿福。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阿福焦黑的毛髮上。
?“阿福......我今天差點就死了......”
林晚把臉埋在阿福溫暖的肚子上。
哭得撕心裂肺。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被什麼東西保佑著?”
“我爹生前總說。他死後也會變成風、變成雨保佑我......”
“今天那件衣服甩得那麼巧......一定是我爹在天上看著我對不對?”
?阿福抬起前爪。
用軟軟的墊子輕輕舔了舔林晚溼漉漉的手背。
它的眼睛清亮而執著。
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
不是你爹。
沒有天意。
是我。
是我一直在看著你。
是我在用命擋著那些暗箭。
?可是。
它只是一隻貓。
它發出的聲音。
只有低沉微弱的“喵嗚”聲。
它說不出半個字。
?深夜。
林晚哭累了。
抱著阿福沉沉睡去。
阿福悄悄掙脫她的懷抱。
跳下窗臺。
它需要去查清周伯的真正底細。
?阿福像一道無聲的幽靈。
穿過漆黑的街道。
順著牆角潛入了周伯所在的獨棟舊院落。
周伯的房間裡還亮著微弱的油燈。
?阿福貼著窗縫。
金色的網格瞬間穿透木門。
看清了屋裡的情景。
周伯正坐在桌前。
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眼神里滿是病態的瘋狂與執念。
?阿福將視角拉近。
當它看清照片上那個年輕男人的面容時。
瞳孔劇烈收縮!
?照片上的男人。
一身儒雅的長衫。
溫潤如玉。
眉眼輪廓。
竟然與林晚死去的父親——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