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圍巾給了她,男友把副駕也給了她_第 4 章 晚上
第 4 章
晚上,任遠舟破天荒地在家裡張羅了一桌好菜。
說是為了慶祝任子衿成功簽約那家知名的大畫廊。
飯桌上,任遠舟甚至主動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嘉卉,子衿這次算是熬出頭了。以後她在藝術圈發展,花銷肯定更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你那個設計公司雖然不怎麼樣,但每個月好歹也有點死工資。”
“以後你每個月拿出一半的工資,交給你妹妹,算作支援她搞藝術的基金。”
我夾著那塊魚肉,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頭。
“好。”
沈鶴鳴坐在任子衿旁邊,手裡端著紅酒杯。
“子衿馬上就要進階更高層次了,這個家也得換換佈局。”
他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一個物件。
“嘉卉,我和子衿商量過了,等以後我們結婚了,這個房子還是太小。”
“我們打算把主臥改成子衿的專屬畫室,你那個儲物間採光不好,就改成堆顏料的倉庫吧。”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居然連我最後那點容身之地都要剝奪。
我嚥下口中的米飯,擦了擦嘴。
“那我要住哪裡?”
任遠舟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你一個大專生,隨便在外面租個單間不就行了?”
“家裡的資源當然要緊著有出息的孩子用,你妹妹身子弱,受不了外面租房的苦。”
任子衿咬著筷子,眼神里閃爍著得意,嘴上卻說著無辜的話。
“姐姐,你要是沒錢租房,我可以把我畫畫賺的錢分你一點。”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彷彿在看一場荒誕的默劇。
我沒有任何反駁,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不用了,我都聽你們的安排。”
吃完飯,他們三個換上了華麗的衣服,準備去頂樓的高階餐廳開香檳慶祝。
任子衿看著我一身居家的舊衣,有些為難。
“姐姐,那家餐廳有著裝要求,你這身恐怕進不去,要不你就在家等我們吧?”
沈鶴鳴拿起車鑰匙,頭也沒回。
“她去了也聽不懂我們聊什麼,只會掃興。嘉卉,你早點睡。”
隨著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屋子陷入了死寂。
我走回那個巴掌大的儲物間。
拉開床底的紙箱。
我的衣物、書籍、哪怕是一張草稿紙,都已經在這幾天陸陸續續透過國際快遞寄走了。
現在這個房間裡,只剩下幾件我不要的舊衣服,和一個隨身的雙肩包。
我把家裡的鑰匙,那條沈鶴鳴送的羊絨圍巾,還有這幾年我替這個家墊付的水電費賬單,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最上面,壓著一張紙。
紙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我走了,賬清了,不必找。】
時針指向晚上十點。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竹聲,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照亮了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冬夜的雪落得很輕。
我推開門,沒有回頭。
把所有的偏心和背叛都關在那扇防盜門後。
我走向了漫天的風雪裡。
再見了,不愛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