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圍巾給了她,男友把副駕也給了她_第 2 章 回到家
第 2 章
回到家,我直接進了那個連窗戶都只有巴掌大的儲物間。
第二天早上,我發起了高燒。
渾身像被碾壓過一樣痛,額頭燙得嚇人。
我摸出手機,想給沈鶴鳴發個訊息,讓他幫忙買點退燒藥。
字剛打到一半,門外傳來任遠舟的敲門聲。
“嘉卉,你起了沒有?”
我強撐著坐起來,嗓子乾澀得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了,爸。”
門沒鎖,任遠舟推門進來。
他看也沒看我蒼白的臉色,直接把一疊檔案扔在我床頭。
“子衿下個月要辦個小型個人畫展,這是印刷廠送來的畫冊排版樣本,你趕緊起來看一看。”
我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爸,我發燒了,頭很痛。”
任遠舟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發個燒能有多嚴重?吃兩片藥就行了。”
“子衿那是藝術,錯一個色差都不行,你一個學設計的,這點事還不手到擒來?”
“再說,你平時在大專裡學的不就是這些打雜的活兒嗎,正好練練手。”
我閉上眼,把喉嚨裡的血腥味嚥下去。
這就是我的父親,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心上扎刀。
我拿過那疊畫冊樣本,翻開第一頁。
我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畫冊的第二頁,印著一張極其眼熟的素描手稿。
那是我的畢業設計草圖。
雖然只是半成品,但線條的走向和構圖,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而這張圖的右下角,署名是任子衿。
我掀開被子,連鞋都沒穿,拿著畫冊衝出房間。
客廳裡,任子衿正坐在地毯上吃草莓。
沈鶴鳴坐在她旁邊,幫她把草莓蒂一點點摘掉。
我把畫冊甩在茶几上,指著那一頁。
“任子衿,你解釋一下,這張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任子衿嚇了一跳,手裡的草莓滾落到地毯上。
她眼眶一紅,往沈鶴鳴身後縮了縮。
“姐姐,你幹什麼呀,嚇死我了。”
任遠舟從廚房走出來,臉色陰沉。
“一大早你發什麼瘋!”
我指著那張圖,聲音因為發燒而顫抖。
“那是我的圖!我的畢業設計!為什麼署著她的名字!”
沈鶴鳴看了一眼畫冊,眼神閃爍了一下,站起身拉住我的手腕。
“嘉卉,你冷靜點,不就是一張草圖嗎?”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就是一張草圖?沈鶴鳴,那是我的心血!”
任遠舟走過來,擋在任子衿面前。
“是我讓她用的。”
任遠舟語氣理直氣壯。
“子衿不是科班出身,辦畫展需要一點專業的底氣。”
“你那個圖放在抽屜裡也是落灰,借給你妹妹用一下怎麼了?”
“等她畫展成功了,有了名氣,以後還能提攜提攜你。”
我看著我所謂的親生父親,只覺得荒謬至極。
“她拿著我的圖去騙人,這叫提攜?”
沈鶴鳴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勸誡。
“嘉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子衿馬上就要籤大畫廊了,這對她很重要。”
“反正你讀的也是專科,這種圖對你來說只是作業,對子衿來說卻是敲門磚。”
“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你懂事一點。”
我看著面前這三個站在統一戰線的人。
頭暈目眩,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所有的掙扎,在他們看來都只是無理取鬧。
我不再爭辯,轉身走回那個陰暗的儲物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任子衿小聲說。
“爸,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要不我還是別用了。”
任遠舟冷哼一聲。
“別理她,她從小就不懂事,你用你的。”
我靠在門板上,身體慢慢滑落到地板上。
手機螢幕亮了。
是一封來自米蘭的郵件。
【林舒羽女士,您的女兒任嘉卉的入學申請及簽證材料已全部稽核透過,期待她的到來。】
林舒羽,是我的媽媽。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然後點開了微信。
我給公司的人事總監發了一條訊息。
“李總,我同意離職,下週去辦交接。”
發完這條訊息,我刪掉了電腦裡所有的設計原稿原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