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圍巾給了她,男友把副駕也給了她_第 3 章 任子衿的畫展在周五開幕
第 3 章
任子衿的畫展在週五開幕。
場地選在市中心的一家藝術空間,租金不菲。
任遠舟為了這個畫展,幾乎掏空了家裡的積蓄。
我作為“閒人”,被理所當然地安排了全場最累的後勤工作。
簽到處、物料搬運、清理垃圾,全是我的活。
我依然有些低燒,渾身綿軟無力。
下午兩點,畫展正式開始。
任子衿穿著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站在聚光燈下。
沈鶴鳴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全程陪在她身邊,替她擋住刺眼的閃光燈。
我穿著一件舊衛衣,正抱著一箱沉重的宣傳冊往展廳走。
經過旋轉門時,箱子邊緣劃破了我的手背。
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瞬間滲出鮮血。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箱子險些砸在地上。
沈鶴鳴聽到動靜,轉過頭看我。
他眉頭微皺,快步走過來。
我以為他是來幫我的。
結果他停在我面前,低聲訓斥。
“嘉卉,你能不能小心點?今天來的人很多都是藝術圈的大佬。”
“你把血弄到地上或者子衿的畫上,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看著他冷漠的眼神,手背的疼突然就麻木了。
我點點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知道了,我這就去清理。”
我抱著箱子,低著頭往洗手間走。
走到一半,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那不是任嘉卉嗎?”
我停下腳步。
對面站著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女,是我高中的同學。
當年我的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三,他們都不如我。
帶頭的那個女生捂著嘴笑。
“還真是你啊,任嘉卉。聽說你高考考了650分,怎麼最後去讀了個大專啊?”
另一個男生附和。
“就是,現在大專畢業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吧,居然在這裡幹搬運工?”
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灰頭土臉的打扮。
我抿著唇,沒有反駁。
沈鶴鳴聽到聲音,帶著任子衿走了過來。
任子衿看到他們,立刻掛上甜美的笑容。
“你們好,我是嘉卉的妹妹,子衿。今天這是我的個人畫展,謝謝你們來捧場。”
那個帶頭的女生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哇,子衿你真厲害,年紀輕輕就辦畫展了。”
她瞥了我一眼。
“同樣是姐妹,怎麼差距這麼大。姐姐在這裡打雜,妹妹卻是藝術家。”
我看著沈鶴鳴,期待他能說句話,哪怕是維護我一句。
但他只是冷淡地看著我。
“嘉卉,你衣服弄髒了,去後勤通道待著吧,別在這裡影響氣氛。”
那一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高中同學們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
任子衿拉著沈鶴鳴的袖子,茶言茶語。
“鶴鳴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姐姐也是為了幫我才弄髒的。”
沈鶴鳴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本來就不懂藝術,待在這裡也不自在。”
我看著沈鶴鳴。
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此刻站在我的對立面,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突然笑了。
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好,我去後勤通道。”
我轉身,一步步走向陰暗的走廊。
手背上的血已經凝固,像一條醜陋的疤痕。
下班後,我去公司拿了離職證明。
所有的手續都辦妥了,護照和簽證已經靜靜地躺在我的包裡。
回到家,畫展慶功宴還沒結束。
沈鶴鳴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回來,語氣依然帶著高高在上的指導意味。
“你今天確實不太得體,讓子衿在朋友面前很沒面子,下次注意點。”
我換上拖鞋,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了,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