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危機_第六章 他當時還在看新兵操練
他當時還在看新兵操練,收到鄭淳的訊息後一刻也坐不住,偏偏又被一群老頑固纏住,處理完事後飯也沒吃就趕來,結果就看見兩人抱在一起的場景。
尤其看到那一個還是對她賊心不死的秦珂。
當下氣得不行的同時又感到一陣慌亂。
姬珩低下頭:「哪怕你心中沒有我,也不能,不能有別人。」
沒有可能,這世上有很多事情一開始便是沒可能的,但什麼又是絕對的呢?
醉醺醺的人艱難地睜開眼睛瞅他,一張皺起來,突然抬手扯住他的臉,大力地揉捏,嘴裡嘀咕著:「怎麼做夢,還有,你啊,壞…… 壞蛋。」
他抓緊在他臉上不停搗亂的手,聽著她的話,更加笑不出來,喝醉的人是不會騙人的,所以這些天的和睦,真的都是假的。
她心裡,根本沒有一點點,他的位置。
姬珩心裡五味雜陳,不顧掙扎把人抱緊,凌厲、駭人的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什麼可能不可能,只要我想,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望舒,要怪只怪你運氣不好,偏遇見了我。」
懷裡人不斷地掙扎,嗚嗚咽咽地抽泣著,身子抖得厲害。
馬車一路向前。
我很少喝酒,這次被忽悠著喝了一整瓶的代價就是,直接醉到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四肢乏力,腦袋疼得就像神經被人肆意地拉緊,意識還處於未完全清醒的狀態。
口乾舌燥的我半眯著眼想翻身下床找水喝,剛一動腰間的手突然用力地把我拉回,緊接著後背就貼上一堵肉牆,後脖頸那傳來一陣呼吸噴灑過來的溫熱。
卻叫我突然繃直了身體。
身後的呼吸聲由淺變重,帶著鼻音的男聲不滿地呢喃:「鬧了半宿,再睡會兒。」他的臉在我後脖頸裡蹭了蹭。
而我醉意全無,一瞬間被嚇醒。
拿開禁錮在腰間的手,立即翻身坐起來,低頭看著已經換掉的衣服,心裡一「咯噔」,又發懵地看向枕頭另一邊,睡眼惺忪的姬珩。
他一頭烏髮散在床上,衣襟大敞露出大片佈滿各種傷痕的胸膛,與白淨的臉形成強烈的對比。
長長的睫羽輕扇動,而後慢慢地睜開眼睛。
看著我驚愕的神情,他卻一臉平靜,一隻手懶懶地枕在腦後,歪著腦袋,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見自己微微敞開的衣襟,連忙拽過被子緊緊地抱在胸前。
「你,你怎麼在……」,話到嘴邊我看了眼四周,這明明是姬珩的屋子,便立即改口,「我怎麼在這?我的衣服誰換的?我,我們,我們怎麼回事?」,後面的話我難以啟齒,咬著唇問不出來。
他心如明鏡,撐著床坐起來,一點點地靠近,狐狸眼裡全是勾魂攝魄的魅惑,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曖昧。
看我縮著脖子往後退,又突然停住不再往前,雙手撐在我身側:「昨兒你鬧了我半宿的事,都忘了不成?」他的手勾上我的髮梢,表情有些委屈,「我吃了這樣一個虧,難不成你要賴了?」。
他吃虧?睜眼說瞎話,都要咧到天邊的嘴角明明是一副得了大便宜幾乎要忍不住得意的模樣。
可我關注的不是這個。
「你什麼意思?」
姬珩輕笑出聲:「看來你是忘了。」說著湊近幾分,笑意盈盈的眼裡滿是不正經,他放緩音調,曖昧道,「不妨猜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喝了酒,會有什麼事?」
他的神情十分篤定,好像確有其事。
我努力 di 回想昨晚醉酒的事,可什麼也想不起來,此情此景,剛睡醒又加上姬珩的一番曖昧不明的話,讓我不由得往不好的方面想。羞憤之下,眼淚奪眶而出,伸手用力地把他一推。
「你乘人之危!你混蛋!」,又氣憤地撲過去捶他,卻被他順勢抱住一個翻身壓倒。
「我乘人之危?」姬珩冷笑,雙手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我的頭兩側,「想來你是酒醒了什麼都忘了,不如我幫你回憶一下。」說完低頭作勢要親過來,我嚇的渾身顫抖閉緊雙眼,把臉側到一邊大喊著「不要」。
過了很久也沒動靜,卻傳來一聲輕笑,我試探地睜開眼睛,對上姬珩無奈的目光。
他嘆了口氣,鬆開一隻手輕輕地擦去我臉上的眼淚:「也知道怕,一個女兒家在外還敢醉酒。」
恨鐵不成鋼似的敲了敲我的腦袋:「不狠嚇你一次也不長記性,你酒量差,日後在外不要碰酒了,就是喝也該適可而止,別再像昨日那樣醉得不省人事。」
說完翻身下床。
從屏風那裡取來自己的衣服,一邊穿一邊看著我還是很懵的表情,嘆了口氣道,「你昨日醉得厲害,我放心不下便把你帶過來休息,衣服是你吐髒了讓丫環換的。」,
回憶起昨晚的一些事,他耳根子泛紅:「你酒品也實在太差了,足足地鬧了有大半宿,我守著你實在乏了,」表情變得困惑和慚愧,聲音也小下來,「也不知怎麼就睡下了。記住,日後千萬別在外人跟前喝醉了。」
聽了他的話,我放下心又覺得訝異,所以他照顧了我一整晚!
實在難以置信。
姬珩穿戴整齊後見我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立即知道我在疑心什麼,他輕笑著道:「且放心,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那起小人。」
似乎想起了從前,姬珩臉上泛著苦澀:「強迫的滋味我經歷過,又怎會再讓你經受,再者,」,停下手裡的動作,他勾起一抹邪笑地看我,「若我想,千百種手段都有,還會等到昨日?」
一句話讓我想起他的遭遇,心裡有些觸動。姬珩美麗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病態的心,我救了他,卻沒有本事把心治好。遇見他,是我的不幸;遇見我,也或許是他的不幸。
我們不曾遇見,對彼此來說都好。
我抱著被子坐起來打量他:「你昨天真照顧了我一晚上?」,一個碗都洗不明白的人竟然會照顧人?
姬珩神色一軟,有些無奈:「我便這樣不可信?」
我搖搖頭:「你連碗都洗不明白,也懂照顧人?」
被我看輕他有些無語,眉頭一挑道:「術業有專攻,我有不會的自然也有擅長的。」
我似信非信地點點頭,想起從前醉酒的事,猶豫地問他:「昨晚,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姬珩冷不丁地紅了臉,神情很不自然,把眼睛看向別處:「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