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離婚快遞:撕碎前妻的職場美夢_第1章 1我把手機遞到妻子林婉眼前

一份離婚快遞:撕碎前妻的職場美夢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小魚

1

我把手機遞到妻子林婉眼前,螢幕上陳皓穿著我家浴袍的自拍。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將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既然你看到了,也好。我確實和他在一起了。如果你接受不了,隨時可以搬走。”

那一刻,我清楚地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3年婚姻,700多個日夜的悉心經營,抵不過她口中那個“有前途”的年輕男人。

我沒有爭辯,也沒有哀求,只是默默地轉身走進臥室,拖出了那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我拉著箱子走過客廳時,她正在陽臺打電話,嬌笑著對那頭說:“他總算要走了……今晚,老地方見?”

我沒再回頭。

第二天下午,一份同城快遞被送到了林婉的公司。

在同事們好奇的目光中,她拆開了那個厚厚的檔案袋。

裡面除了一本嶄新的離婚證,還有一份我精心為她準備的“禮物”。

據說,簽收臺前,她當場癱軟在地,那聲歇斯底里的尖叫,響徹了整個樓層。

而這一切,僅僅是我為她“自由”送上的,第一份賀禮。

林婉將手機隨意扔在玻璃茶几上,螢幕依然亮著,上面是陳皓穿著浴袍的自拍,背景清晰地顯示著我家的浴室。

她直視著我的眼睛,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的神情。

“秦風,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也省得我再多費口舌解釋。”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還端著剛為她熱好的牛奶,杯壁傳來的溫度有些燙手,我下意識地握得更緊了些。

“我需要一個解釋。”我說道,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林婉聞言卻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明顯的冷意,嘴角雖然上揚,眼神卻毫無溫度。

“解釋什麼呢?難道照片還不夠清楚明白嗎?”

她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裡,順勢翹起腿,身上新買的真絲睡裙隨著動作滑到大腿根部,她也沒有伸手去整理。

“我確實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不止一次,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選擇搬出去住。”

她說這話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塗了淺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看著她給那張刺眼的照片點了一個贊,還回復了一個愛心表情。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母親出的,每個月的房貸也是我在還。”

“你要是不想繼續住在這裡,隨時可以離開。”

她說話的速度很慢,每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晰,彷彿在宣讀某種不容置疑的判決書。

我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手中的牛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杯底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在此時安靜得可怕的客廳裡,這點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我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乳白色液體,突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她說編輯部有同事聚會,結果徹夜未歸,我打了不下三十個電話,最後只聽到關機的提示音。

第二天早上她回來時,輕描淡寫地說手機沒電了,接著在浴室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時我聞到她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她解釋說那是單位發的福利,新款香水小樣,大家都隨便噴著玩。

我竟然相信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意識到那股陌生的香味,根本不是她所說的什麼福利香水,而是陳皓慣用的那款木質調男香。

我又想起上個月在浴室多出來的那瓶男士洗面奶。

黑色瓶身,價格不菲的牌子。

我問她時,她說是給父親買的,父親忘帶了暫時放在這裡。

我記得父親一直習慣用普通香皂,可當我提出這個疑問時,她立刻顯得不耐煩,說難道她買點東西還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我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現在那瓶洗面奶還擺在浴室的架子上,和我用的平價貨放在一起,形成一種無聲的諷刺。

林婉見我一直沉默,大概以為我退縮了。

她拿起手機,又給陳皓髮了條語音訊息。

“他還在那兒發呆呢,盯著那杯牛奶不知道在想什麼。”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弄笑意。

傳送完後,她重新看向我。

“秦風,我們結婚三年了,你這三年到底掙了多少錢?”

我沒有回答。

她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自由插畫師?聽起來好聽而已。”

“一個月收入也就八千到一萬塊,這點錢能做什麼?”

“我隨便一套護膚品就要三千多。”

“去年我生日你送了什麼?一條五百塊錢的銀項鍊。”

她說著,從睡衣領口裡扯出那條項鍊,細細的銀鏈子,吊墜是個小巧的月牙形狀。

那是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趕稿,攢下稿費才買給她的禮物。

當時她收到時還說挺好看的。

現在她卻用兩根手指捏著那個小月牙,語氣充滿不屑。

“這種東西,我上大學之後就不戴了。”

她鬆開手,吊墜落回她胸口。

“陳皓雖然比我小几歲,但他有前途,人脈也廣。”

“他認識的人能幫我爭取主編的位置。”

“上個月那個時尚晚宴的邀請函,就是他想辦法幫我弄到的。”

“你呢?你只會待在家裡畫畫。”

她說“畫畫”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輕蔑得就像在說“撿破爛”一樣。

我抬起眼睛,再次看向她。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跟他在一起了?”

林婉挑了挑眉。

“不然呢?”

“秦風,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

“你能給我什麼?”

“每天早上熱牛奶?晚上回家做飯?”

“這些事找個保姆也能做。”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而且請保姆還更便宜。”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我心裡。

倒不是很疼,只是感覺有些發涼。

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臥室。

林婉在身後說道:“你的東西應該不多,一個行李箱夠裝了吧?”

“需要我幫你叫輛車嗎?”

我沒有回頭。

走進臥室後,我輕輕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

聽到外面傳來她的笑聲,顯然又在發語音訊息。

“他進房間了,估計躲在裡面哭呢。”

“放心吧,他膽子小,不敢鬧出什麼事。”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

左邊是我的衣服,數量不多,幾件襯衫,幾條牛仔褲,還有幾件T恤。

右邊是她的衣物,塞得滿滿當當,各種裙子、外套、包包擠在一起。

我取出放在衣櫃頂部的行李箱,黑色的箱體已經有些舊了,輪子轉動起來有些卡頓。

這是結婚那年買的,當時她說要一起出去旅行,可後來她總是說工作忙,這個箱子就一直放在衣櫃頂上,積了一層薄灰。

我把箱子拖下來,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衣服、筆記型電腦、數位板、充電器,證件早就整理好放在一個資料夾裡。

我沒有拿任何她買給我的物品,那件她說打折才給我買的羊毛衫,那雙她生日時送我的運動鞋,都原封不動地留在原處。

我只帶走完全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行李箱裝到一半時,手機震動起來。

是李浩打來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風子,在家幹嘛呢?”

他那邊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是在工地上。

我平靜地說:“在收拾行李。”

李浩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林婉讓我搬出去住。”

李浩在電話那頭罵了句髒話,聲音很大。

“她真這麼說的?!”

“嗯。”

“為什麼啊?!”

“她出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李浩壓低聲音說:“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接你。”

“不用麻煩。”

“少廢話!地址發我!”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收拾行李。

將最後一件襯衫疊好放進箱子,拉上拉鍊。

“咔嚓”一聲輕響,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某種聯絡被徹底切斷了。

我拉著箱子開啟臥室門。

客廳裡,林婉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她站在陽臺上,背對著我正在打電話,聲音是我不熟悉的嬌滴滴語氣。

“嗯,他正收拾東西呢。”

“你什麼時候過來呀?”

“討厭……昨天晚上還沒折騰夠啊?”

我拉著箱子往外走,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發出不小的聲響。

她聽到了,轉過身來,看到我拉著行李箱站在客廳裡。

她對電話那頭說了句“等一下”,然後捂住話筒看向我。

“真要走了?”

我沒有說話,拉著箱子繼續往門口走去。

她笑了起來。

“行吧,那我就不送了。”

“鑰匙放桌上就行。”

“對了,你母親那邊,你自己去解釋清楚。”

“別說是我的問題。”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林婉。”

她挑了挑眉。

“怎麼?後悔了?”

我搖搖頭。

“祝你幸福。”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

“謝謝啊。”

“你也一樣。”

我轉過身擰開門把手,樓道里的光線透進來,比客廳的燈光要明亮許多。

我拉著箱子走出去,身後的門輕輕關上。

“咔噠”一聲,鎖舌扣上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我在門口站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拿出手機,開啟一個需要密碼才能進入的隱藏相簿。

我輸入結婚紀念日的日期,相簿隨之開啟。

裡面儲存著許多照片。

第一張,三個月前,某酒店門口,林婉和陳皓並肩走進去,陳皓的手摟在她的腰上。

第二張,兩個月前,商場地下車庫,他們在車裡接吻,車窗沒有關嚴,我從柱子後面拍下了這一幕。

第三張,一個月前,我家樓下,陳皓送她回來,兩人在車裡待了半個多小時。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時間線非常清晰。

還有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我早就破解了她平板的密碼,只是她一直以為我不知道。

那些聊天記錄裡充斥著露骨的對話,她叫他“寶貝”,他叫她“婉姐”。

她說“我老公就是個擺設”,他說“那你什麼時候讓他搬走”。

我一張張翻看過去,手指穩定沒有顫抖。

最後是陳皓同時交往其他三個女人的證據,這些是我從他社交媒體賬號上收集來的。

這個人的胃口不小,林婉只是他眾多目標中的一個,而且是年紀最大、也最捨得為他花錢的那一個。

我退出相簿,撥通李浩的電話。

“我出來了。”

“在樓下?”

“嗯。”

“等著,十分鐘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拉著箱子走到小區門口。

保安認識我,主動打了個招呼。

“秦先生,這麼晚還要出去啊?”

“嗯。”

“是出差嗎?”

“算是吧。”

他沒有再多問。

我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大約十分鐘後,李浩的車到了,是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二手SUV,車身上還沾著泥點。

他跳下車,接過我的箱子。

“就這些行李?”

“嗯。”

“她可真夠絕情的。”

他把箱子扔進後備箱。

“上車吧。”

我坐進副駕駛座,車裡混合著煙味和油漆的味道。

李浩遞給我一支菸。

我搖了搖頭。

“戒了。”

“戒什麼戒。”

他給自己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三個月前。”

李浩瞪大眼睛。

“三個月?!你忍了三個月沒發作?”

“嗯。”

“你真是……”他氣得說不出話,“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在等。”我平靜地說。

“等什麼?”

“等她徹底放下防備。”

“等她覺得我什麼都不敢做。”

“等她親口承認這一切。”

李浩沉默了一會兒,菸頭的紅光在昏暗的車內明明滅滅。

“然後呢?”

“然後我全程錄音了。”

李浩轉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風子,你……”

“走吧。”我說,“先找個地方住下。”

李浩發動車子。

“去我那兒住吧。”

“好。”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林婉家的窗戶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以前我總覺得那種燈光代表著家的溫暖,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別人家的顏色。

車子轉過街角,那扇窗戶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我轉回頭,拿出手機。

林婉剛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一張自拍,她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紅酒杯。

配文寫著:“自由的味道。”

下面已經有人點贊評論。

“婉姐今晚好美!”

“有什麼喜事要慶祝嗎?”

她回了一個“噓”的表情。

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

李浩說:“風子,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著。”

我睜開眼。

“不想哭。”

“那你……”

“我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

“在想怎麼把借出去的那五千塊錢要回來。”

李浩愣了一下。

“什麼五千塊?”

“上週她母親說身體不舒服要檢查,我轉過去五千塊錢。”

“有借條嗎?”

“沒有。”

“那你還指望能要回來?”

“試試看吧。”

李浩笑了。

“行,我幫你。”

“不過今晚先好好休息。”

“明天再說。”

我點點頭。

車子開進一個老式小區,有幾盞路燈壞了,光線很暗。

李浩停好車,幫我把箱子拿下來。

他住在六樓,沒有電梯。

樓梯間堆放著不少雜物,我們費了些力氣才爬上去。

他開啟門,屋子雖然有些凌亂,但還算乾淨。

“你睡我房間,我睡沙發。”

“不用這樣。”

“別跟我客氣。”

他把我的箱子推進臥室。

“先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冰箱裡有啤酒,想喝自己拿。”

“好。”

他去客廳了。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堆滿了圖紙和各種工具。

牆上貼著一張已經褪色的足球海報。

房間雖然凌亂,卻給人一種真實的感覺,比那個裝修精緻卻冰冷的“家”真實得多。

我走進浴室,開啟熱水。

當水流沖刷下來時,我才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彷彿剛剛走完一段極其漫長的路。

洗澡洗到一半,聽到臥室裡手機在響。

我擦乾手走出去檢視,是林婉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

“喂。”

她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秦風,你有幾樣東西落下了。”

“什麼?”

“你那條舊內褲,還有你的剃鬚刀。”

“需要我給你送過去嗎?”

我說:“扔了吧。”

她停頓了一下。

“你真不要了?”

“嗯。”

“行。”

“對了,你母親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問你怎麼不接電話。”

“我說你出去了。”

“她問你去哪兒了。”

“我說我不知道。”

“她聽起來挺擔心的。”

“你要不要給她回個電話?”

我說:“知道了。”

“那就這樣。”

她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然後解鎖螢幕,開啟錄音軟體。

最新一段錄音,時長三十七分鐘,從她扔手機開始,到我在門口說“祝你幸福”結束。

每一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點選儲存,加密檔案,然後給我母親打電話。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小風?”

“媽。”

“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我搬出來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吵架了?”

“不是。”

“那是……”

“她出軌了。”

更長的沉默。

“你確定嗎?”

“確定。”

“她自己承認了?”

“承認了。”

母親嘆了口氣。

“那你現在在哪兒?”

“朋友家。”

“哪個朋友?”

“李浩。”

“哦,浩浩啊。”

“嗯。”

“那你……”

“我沒事。”

“真沒事?”

“真沒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

“離婚。”

我說得很平靜。

母親又嘆了口氣。

“離就離吧。”

“那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你早點休息。”

“明天再說。”

“好。”

掛了電話,我回到浴室繼續洗澡。

洗了很久才出來。

李浩正在客廳喝啤酒,遞給我一罐。

“跟你母親說過了?”

“嗯。”

“她怎麼說?”

“支援我的決定。”

“那就好。”

我開啟啤酒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種奇特的清醒感。

李浩看著我。

“風子,你狀態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太冷靜了。”

“不然我應該怎樣?”

“哭啊,鬧啊,罵人啊。”

“沒那個必要。”

“那你……”

“我在想正事。”

“什麼正事?”

“離婚協議該怎麼寫。”

李浩放下啤酒罐。

“你是認真的?”

“嗯。”

“明天就去辦?”

“嗯。”

“她會簽字嗎?”

“會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她巴不得我趕緊消失,好給那個男人騰地方。”

李浩搖了搖頭。

“我真服了你了。”

“這種時候還在考慮這些。”

“不然考慮什麼?”

“考慮怎麼報復她啊!那個男人叫什麼來著?”

“陳皓。”

“對,找幾個人揍他一頓!或者去他公司鬧!讓他也混不下去!”

我說:“不用。”

“為什麼?”

“他自己很快就會離開。”

“你怎麼知道?”

“我調查過他。”

“他同時和好幾個女人保持關係,林婉只是其中之一。”

“現在林婉離婚了,自由了,他會感覺到壓力。”

“因為林婉會纏著他。”

“他會想辦法脫身的。”

李浩瞪大眼睛。

“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嗯。”

“什麼時候調查的?”

“一個月前。”

“你……”他說不下去了,又拿起啤酒猛灌一口,“風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做事這麼絕?”

“這不是絕。”我說,“是清醒了。”

我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捏扁易拉罐扔進垃圾桶。

“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

“早起幹嘛?”

“去列印店。”

“列印什麼?”

“一些好東西。”

我沒有詳細解釋,走進臥室關上門。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道長長的裂縫,像一道傷疤。

我慢慢閉上眼睛。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是林婉發來的簡訊。

“離婚協議你來準備吧。”

“我明天上午有時間。”

“九點,民政局見。”

“別遲到。”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機睡覺。

黑暗中,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進行某種倒計時。

當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就該輪到我登場了。

李浩從沙發上坐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穿戴整齊的我。

“幾點了?”

“六點半。”

“這麼早?”

“嗯。”

我去衛生間用冷水洗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我清醒了許多。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沒有紅腫,沒有淚痕,很好。

李浩跟過來靠在門框上。

“你真要去列印店?”

“嗯。”

“列印什麼?”

“證據。”

我從包裡拿出隨身碟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裡面有什麼?”

“所有需要的東西。”

我擦乾臉走出衛生間,開始收拾揹包。

筆記型電腦,隨身碟,行動硬碟,證件,逐一檢查確認齊全。

李浩看著我。

“風子,你到底計劃了多久?”

我想了想。

“從三個月前她第一次夜不歸宿開始。”

“那天晚上我就感覺到不對勁。”

“但我沒有拆穿。”

“我在等她露出更多破綻。”

“也在等我自己做好充分準備。”

李浩搖搖頭。

“我真服了。”

“換成是我,當場就爆發了。”

我拉上揹包拉鍊。

“爆發有什麼用?”

“她只會說我多疑,說我小心眼。”

“然後她會更加隱蔽。”

“我要的是一擊致命,讓她無法反駁的那種。”

李浩沉默了一下。

“那你現在去哪兒?”

“先去列印店,把東西印出來。”

“然後呢?”

“然後去民政局。”

“她九點才到。”

“我知道,我可以等。”

我背上揹包。

“給我一把鑰匙吧,方便進出。”

李浩去桌上拿鑰匙遞給我。

“中午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

“有事隨時打電話。”

“好。”

我走出門下樓。

清晨的老舊小區很安靜,有幾個老人在晨練,空氣裡飄著豆漿油條的香味。

我走到街口找了家早點攤坐下,要了碗豆漿和兩根油條,慢慢地吃。

豆漿很燙,我小口小口地喝,油條炸得酥脆,我吃得很認真,彷彿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吃完付錢時,老闆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臉色不太好啊。”

“沒事。”

“注意身體。”

“謝謝。”

我走出早點攤,開啟手機地圖搜尋最近的列印店。

五百米外有一家,我走過去時店還沒開門。

門口貼著營業時間:早上八點。

我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十分,還有五十分鐘。

我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開啟筆記型電腦連線手機熱點,登入雲端將所有證據檔案重新檢查一遍。

分類、排序、編號,時間線從三個月前到今天早上。

照片,聊天記錄,錄音文字稿,還有陳皓同時交往多個女人的證據,全部整理成一個資料夾,命名為“禮物”。

然後我開始設計排版,用的是專業設計軟體,操作很熟練。

封面選了林婉和陳皓在酒店門口那張照片,兩人的臉都拍得很清楚,背景是酒店的霓虹燈牌。

我對照片做了藝術處理,加了暗角,焦點集中在兩個人臉上。

標題用了時尚雜誌常用的字型:《主編的私生活:靠身體上位的那些事兒》。

副標題小一點:“一個關於背叛、謊言與虛榮的真實故事”。

翻開內頁,第一頁是時間線,用圖表形式標出每一次約會和開房記錄。

第二頁是照片集,從酒店到車庫,從餐廳到我家樓下。

第三頁是聊天記錄精選,那些露骨的話一句句列出來。

第四頁是錄音文字稿,林婉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包括昨晚那句“你介意的話,可以搬出去”,全部在列。

第五頁是陳皓的“後宮”證據,截圖顯示他同時和四個女人調情,時間有重疊,林婉只是其中之一。

第六頁是財產清單,很簡單:我名下存款四十二萬,自由職業收入;她名下有車(貸款十五萬),少量存款;房產在她母親名下。

第七頁是我的留言,用手寫體掃描:“林婉:這是你要的自由。附贈一份‘晉升材料’,幫你打響知名度。不用謝。秦風。”

最後一頁是離婚協議關鍵條款截圖,重點標出“各自名下財產歸各自所有”。

設計完成後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錯別字,排版精緻,像一本真正的時尚雜誌。

八點整,列印店老闆來開門,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麼早?”

“嗯,列印點東西。”

我走進去把隨身碟遞給他。

“列印十份,彩印,銅版紙,騎馬釘裝訂,封面覆啞膜。”

老闆接過隨身碟插進電腦,開啟檔案看到封面時愣了一下,抬頭看我。

“這……”

“能列印嗎?”

“能……能列印。”

“多少錢?”

“這種質量……一份得五十,十份五百。”

“可以,多久能好?”

“一個半小時左右。”

“我在這裡等。”

老闆點頭開始操作印表機,機器嗡嗡地響起來。

我坐在店裡的塑膠椅上看著窗外。

街上的人漸漸多起來,上班的,上學的,買菜的,每個人都很匆忙。

沒人注意到列印店裡坐著的我,也沒人知道我在列印什麼。

老闆一邊操作機器一邊偷偷看我,欲言又止。

我沒有理會他,開啟手機看到林婉發了新的朋友圈。

是一張早餐照片,高階酒店的早餐自助,盤子裡有牛排、水果和精緻的甜點。

配文:“早安,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定位顯示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評論裡有人問:“婉姐出差了?”

她回覆:“算是吧。”

下面還有陳皓的評論:“多吃點,昨晚辛苦了。”

她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就關掉,開啟錄音軟體聽昨晚的錄音。

從她扔手機開始:“秦風,既然你都看到了……”

“解釋什麼呢?難道照片還不夠清楚明白?”

“我確實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不止一次……”

聲音清晰,語氣冷漠,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我聽完一遍,又聽一遍。

聽到第三遍時,老闆叫我。

“列印好了。”

我走過去,十本“雜誌”堆在桌上,封面在燈光下泛著啞光,看起來很精緻,像真正的出版物。

我拿起一本翻開,內頁顏色鮮豔,排版專業,照片清晰得刺眼。

“做得真不錯。”老闆說,“您……是設計師?”

“算是。”

“這內容……”

“私人恩怨。”

我沒有多說,付了錢,把十本“雜誌”裝進準備好的紙袋裡。

“對了,再幫我列印一份離婚協議,雙面,普通紙就行。”

“好。”

老闆很快列印好,我檢查了一遍,和昨晚準備的一模一樣。

我簽上自己的名字,日期寫今天,然後把協議裝進資料夾。

走出列印店時是九點差十分。

我攔了輛計程車。

“去民政局。”

司機是位大姐,很健談。

“這麼早去民政局?結婚啊?”

“離婚。”

大姐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哎呀,不好意思。”

“沒關係。”

“看你年紀輕輕的……”

“嗯。”

“有孩子嗎?”

“沒有。”

“那還好。”

“嗯。”

大姐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我看向窗外,城市在早晨的陽光裡甦醒,車流、人流、紅綠燈,一切如常。

沒有人知道這輛計程車裡坐著的男人正要去結束一段三年的婚姻,也沒人知道他包裡裝著足以毀掉前妻事業的“禮物”。

九點整,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我付錢下車,站在門口等待。

林婉還沒到。

我找了個長椅坐下,拿出手機給李浩發訊息。

“列印好了。”

他秒回。

“厲害。”

“你現在在哪兒?”

“民政局門口。”

“她人呢?”

“還沒到。”

“肯定會遲到。”

“嗯。”

“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

“那你有事打電話。”

“好。”

我關掉手機,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們。

有笑著進去準備結婚的,有哭著出來剛辦完離婚的,還有面無表情像例行公事的。

我就是第三種。

九點二十,一輛白色寶馬停在路邊。

林婉從駕駛座下來,副駕駛門也開了,陳皓走下來。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白T恤牛仔褲,戴著墨鏡,看起來很年輕帥氣。

林婉挽著他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過來,像一對情侶,像是來結婚的,而不是來離婚的。

他們看到我,林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陳皓則揚起下巴帶著挑釁的意味。

走到我面前,林婉開口。

“等很久了?”

“剛到。”我說。

陳皓伸出手。

“秦哥,辛苦了,以後婉姐我會照顧好的。”

我沒有伸手,只是看著他。

“你是來見證的?”

陳皓一愣,林婉皺了皺眉。

“他陪我來的,怎麼了?”

“沒什麼。”我站起來,“進去吧。”

我們三個走進民政局大廳,人不少。

取號、排隊,等待的時候陳皓一直摟著林婉的腰,在她耳邊說悄悄話逗她笑。

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到。

“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那去上次那家日料?”

“好呀。”

“然後去看電影?”

“嗯。”

他們旁若無人,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手裡的號碼紙,很平靜。

輪到我們時,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性,看了看我們三個。

“哪位是當事人?”

林婉說:“我們兩個。”她指了指我。

“那這位是?”

“我朋友。”

工作人員沒再多問。

“材料都帶齊了嗎?”

“齊了。”

我把資料夾遞過去,林婉也從包裡拿出證件。

工作人員檢查材料。

“雙方自願離婚?”

林婉:“自願。”

我:“自願。”

“財產分割協議呢?”

我把協議遞過去,工作人員看了一遍。

“你放棄房產?”

“嗯。”

“車呢?”

“車在她名下,貸款她自己還。”

“存款呢?”

“各自名下的歸各自。”

“沒有其他共同財產了?”

“沒有了。”

工作人員抬頭看我。

“確定?”

“確定。”

她在電腦上錄入,然後打印出正式檔案。

“簽字吧。”

林婉先簽,她看都沒看協議內容,直接翻到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很瀟灑,像在籤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輪到我,我拿起筆在同樣的位置簽下名字。

秦風,兩個字,寫了三年,今天是最後一次。

工作人員收走檔案蓋章,然後遞給我們兩個紅本本——離婚證。

林婉接過,翻開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隨手塞進包裡,對陳皓笑。

“終於自由了。”

陳皓摟緊她。

“恭喜婉姐。”

然後看向我。

“秦哥,以後需要幫忙可以找我,我認識幾個畫廊老闆,雖然你畫得不怎麼樣,但也許有人願意買。”

語氣輕佻,像在施捨。

我收起離婚證放進揹包內側口袋,然後看向林婉。

“對了,有份快遞今天會送到你公司。”

林婉皺眉。

“什麼東西?”

“一點‘紀念品’,祝你和新歡幸福。”

說完我轉身就走。

林婉在後面喊。

“秦風!你別耍花樣!”

我沒有回頭,走出民政局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然後拿出手機撥通李浩的電話。

“辦完了。”

“這麼快?”

“嗯。”

“她簽了?”

“簽了。”

“沒鬧?”

“沒有,她巴不得我趕緊消失。”

李浩罵了句髒話。

“那小白臉呢?”

“陪著呢。”

“媽的,真囂張。”

“沒事。”

“快遞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我表弟十一點半送到她公司,正好是她晨會結束的時間。”

“好。”

“東西在你那兒?”

“嗯,我拿著。”

“我現在過來。”

“好。”

我掛了電話,攔了輛計程車去李浩家。

路上我開啟手機銀行輸入密碼,餘額顯示:四十二萬七千三百六十六元。

這是三年攢下來的,一單接一單畫出來的。

林婉一直以為我窮,以為我每個月就那點收入,所以她看不起我,所以她覺得陳皓那種“有前途”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她不知道,我一張商稿能賣兩萬,我接私單從來不告訴她。

我把錢存起來,想等攢夠了換個大房子,寫她的名字。

現在不用了,這些錢都是我自己的。

車停在李浩小區門口,我付錢下車,上樓。

李浩開門。

“來了?”

“嗯。”

他屋裡多了個人,一個年輕小夥子,穿著快遞員工作服。

“這是我表弟,小王。”

小王站起來,有點拘謹。

“秦哥。”

“你好。”我點頭,把紙袋遞給他,“東西在這裡,十本,加一份離婚證影印件,還有一封信。”

小王接過,開啟看了一眼,看到封面時眼睛瞪大了。

“這……”

“能送嗎?”

“能……能送。”

“有什麼要求?”

“一定要當面簽收,最好在她同事面前拆開,就說寄件人要求‘驗收無誤’,否則你要賠錢。”

小王點頭。

“明白,送到哪兒?”

“時尚雜誌社,十二樓編輯部,收件人林婉。”

“時間呢?”

“十一點半,她晨會剛結束的時候,那時候人最多。”

小王記下。

“快遞單我填好了。”李浩遞過來一張單子,寄件人寫的是“匿名”,電話留的是李浩的備用號碼。

小王把單子貼好。

“那我現在去網點?”

“嗯,路上小心。”

小王拿著東西走了。

門關上後,李浩遞給我一罐啤酒。

“坐。”

我坐下開啟啤酒喝了一口。

“緊張嗎?”李浩問。

“不緊張。”

“期待嗎?”

“有點。”

“你說她看到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不知道。”

“我猜會哭。”

“可能吧。”

“也可能發瘋。”

“都有可能。”

我們沉默地喝了一會兒酒,李浩突然說。

“風子,你恨她嗎?”

我想了想。

“不恨。”

“那為什麼……”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不是傻子。”

“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她以為她聰明,其實她蠢。”

李浩點頭。

“也是。”

“那之後呢?離婚了,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畫畫,換個地方住,重新開始。”

“不找新的?”

“暫時不想。”

“也好。”

我們喝完啤酒,李浩看了眼時間。

“十點半了,小王應該到網點了。”

“嗯。”

“十二點前能送到。”

“嗯。”

我開啟手機,林婉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是一張離婚證的照片,紅本本攤開露出裡面的內容。

配文:“結束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下面一堆點贊和評論。

“恭喜婉姐!”

“新的開始!”

“祝你幸福!”

陳皓評論:“以後有我。”

她回了一個愛心。

我看了幾秒,關掉手機,開啟設計軟體開始畫新稿子。

是一個兒童繪本的插畫,畫一隻小鳥學習飛翔,很簡單的故事,很溫暖的畫面。

我畫得很認真,鉛筆在數位板上沙沙作響。

李浩在旁邊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一點,十一點半,十一點四十。

我的手機響了,是李浩的備用號碼。

我看了一眼在我身旁的李浩,接起來。

“喂。”

小王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的興奮。

“秦哥,送到了!”

“怎麼樣?”

“她拆了!拆的時候周圍全是同事!”

“先拆出離婚證,大家都看到了!”

“然後拆出那本‘雜誌’!”

“她臉都白了!手一直在抖!”

“然後呢?”

“然後她尖叫,說這是假的!把東西摔在地上!”

“但已經有人撿起來看了!”

“現在全辦公室都在傳!”

“她衝回自己辦公室,鎖門了!”

“好,謝謝你。”

“沒事!這單送得真刺激!”

“對了,她好像被總編叫去了,我看到總編臉色很難看。”

“嗯。”

“錢我轉給你。”

“謝謝秦哥!”

掛了電話,李浩湊過來。

“成了?”

“成了。”

“哈哈哈哈!”李浩大笑,“真他媽解氣!讓她囂張!讓她嘚瑟!這下全公司都知道她是什麼人了!”

我也笑了,但很快平靜下來。

“還沒完。”

“還有什麼?”

“她母親那邊。”

“她母親怎麼了?”

“肯定會找我。”

“找就找唄,大不了拉黑。”

“嗯。”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但我認得,是林婉的母親,周美玲。

我接起來。

“喂。”

周美玲的聲音尖利。

“秦風!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你給小婉寄了什麼鬼東西!她公司都鬧翻天了!”

“她剛才打電話給我,哭得話都說不清!你把她害慘了!”

我平靜地說。

“阿姨,我寄的是事實。”

“什麼事實!那些照片!那些話!都是你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您心裡清楚。”

“你!”周美玲氣得喘不過氣,“秦風!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當初小婉嫁給你,我就不同意!現在你離婚了還要害她!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說。

“阿姨,您女兒出軌的時候,有沒有良心?”

“她讓別的男人睡在我家床上的時候,有沒有良心?”

“她逼我搬出去的時候,有沒有良心?”

周美玲語塞。

“那……那也不能這樣!這是毀了她!”

“那是她自找的。”

“秦風!你……”

“阿姨,沒什麼事我掛了,以後別再聯絡了。”

我掛了電話,拉黑這個號碼。

李浩豎起大拇指。

“牛逼,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我放下手機繼續畫畫,小鳥已經飛起來了,在藍天上,翅膀展開,很自由。

就像現在的我。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林婉打來的。

我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沒有接聽。

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響了十幾聲,停了。

過了幾秒,又響起來。

李浩看我。

“不接?”

“不急。”

我繼續畫那隻鳥,翅膀的羽毛要一根根描,需要耐心。

手機響了第三遍,終於安靜了。

接著是一條簡訊彈出來。

“秦風!接電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