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合租的畢業公寓,我被安排睡客廳_第8章 8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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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我搬進了公司附近的新房。
兩室一廳。
租金不便宜,但每一扇門都能從裡面鎖上。
搬家那天,同事問我:
“你住哪間?”
我下意識看向小一點的次臥。
主臥朝南,有一整面窗。
陽光鋪滿床板。
同事把我的箱子推進主臥。
“你租的房子,當然住最好的。”
我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原來把最好的留給自己,不需要先證明什麼。
這三個月,他們偶爾還會聯絡我。
沈敘第一次自己交房租,才知道一個月一萬六有多貴。
周越直播到凌晨,餓了才發現沒人給他留飯。
顧淮發燒,躺了一夜,第二天給我發來一句:
【那年你坐六小時火車給我送藥,路上是不是也很難受?】
我沒有回覆。
他們沒有因為我離開就活不下去。
只是終於開始做那些以前預設該由我做的事。
喬喬換了一份普通工作。
她給我發過一封很長的郵件。
她說自己搬出合租房後,才明白一個人處理生活有多難。
她也終於承認,那些年每次有人把我的東西讓給她,她都知道我受了委屈。
只是被偏愛的感覺太好。
她捨不得拒絕。
我看完郵件,沒有原諒,也沒有責怪。
有些道歉不是為了換回關係。
只是遲到的人,終於看見自己做過什麼。
週五下班,顧淮等在公司樓下。
他瘦了很多。
手裡沒有花,也沒有禮物。
“我下個月要調去外地。”
“走之前想見你一面。”
“現在見到了。”
他苦笑了一下。
“你以前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以前我怕你不高興。”
“現在不怕了?”
“不重要了。”
這四個字比爭吵更讓他難受。
他低下頭。
“我後來回學校查了記錄。”
“你每次比賽、答辯、領獎,我們都不在。”
“我翻了很久,找不到一張你站在中間的合照。”
“清禾,我以前真覺得你什麼都不在意。”
“我在意。”
“只是每次說出來,你們都覺得我事多。”
他的眼圈慢慢紅了。
“如果我早點知道呢?”
“你知道。”
“我說過很多次。”
顧淮徹底沒了聲音。
我繞過他時,他沒有再攔。
身後傳來一句很輕的話。
“對不起。”
我停了一秒。
“知道了。”
晚上,同事來家裡吃飯。
有人買了蝦,有人帶了蛋糕。
他們問我想吃什麼口味,空調開多少度,電影看哪一部。
我每說一個答案,都有人說好。
沒人嫌我挑。
也沒人說我難伺候。
吃完飯,大家主動收拾桌子。
最晚離開的同事在門口問:
“明天早餐吃什麼?我給你帶。”
我想了想。
“豆漿,不要糖。”
“記住了。”
門關上以後,房間安靜下來。
陽臺上曬著洗好的床單。
桌邊放著新買的相簿。
主臥床頭,是我自己挑的小夜燈。
手機亮了一下。
五個人的小群還剩最後一條訊息。
沈敘發了一張新房客廳的照片。
那張一米二的沙發床已經被退掉了。
原來的位置空著。
【清禾,我們終於知道少掉的那個人是誰了。】
我退出群聊。
隨後走進陽光最好的房間,關上門。
從十七歲到二十二歲,我一直睡在別人留給我的地方。
二十二歲以後,我終於有了自己的房間。
門裡是我。
鑰匙也只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