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嫡女告我穢亂後宮?皇上急了,那是朕的姑奶奶_第10章 10信送出去了
10
信送出去了。
七天沒有動靜。
魏長風比我想象的謹慎。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又派了兩撥人來試探。
第一撥假扮成送菜的商販,混進了相府後巷。
被左相的家丁客客氣氣請了出去。
第二撥扮成工部的人,說要檢查相府的排水溝渠。
被暗衛跟蹤到了城東一處廢棄的當鋪。
秦淵沒有打草驚蛇。
他把當鋪也圍了,但不動手。
等魚自己遊進網。
第十天夜裡。
深秋,月黑風高。
相府所有的燈一盞盞滅了。
暗衛回報,相府西牆外出現了三個黑影。
然後是五個。
然後是十二個。
最後一個人翻牆進來的時候,暗衛看清了他的臉。
四十多歲,瘦長臉,右手缺了兩根手指。
跟活口描述的一模一樣。
魏長風親自來了。
他一翻進院子,就知道不對。
院子裡太安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
連狗都沒叫。
他轉身要走。
“咔。”
弩機上弦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火把同時亮起。
三百禁軍把相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魏長風站在院子中央,緩緩抽出刀。
他知道跑不了了。
但他沒有立刻束手就擒。
他環顧四周,忽然笑了。
“先帝的女兒不在這裡。”
沒人回答他。
“你們設了局引我來,說明她還活著,而且很重要。”
他抬起頭,看向相府正堂的方向。
正堂的門開了。
我站在門口。
趙嬤嬤在我身後,手裡端著一盞燈。
魏長風看見我的臉,愣了一下。
“你長得像他。”
他說的是先帝。
“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麼。”我說。
“前朝回不來了。”
魏長風握緊刀。
“回不來我也要你死。”
“你父皇屠了我全族三百口。”
“我等了十六年,就為今天。”
他舉刀衝過來。
三支弩箭同時射出,釘進他的肩膀和大腿。
他踉蹌了一步,沒倒。
咬著牙繼續衝。
第四支箭穿過他的小腿。
他終於跪倒在地上。
刀落地,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
禁軍一擁而上,把他按住。
魏長風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石板。
他扭頭看我,嘴角還掛著血。
“殺了我,還會有下一個。”
“不會了。”秦淵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
“你的人全部落網,名冊也在朕手上了。”
“從今夜起,前朝餘孽這四個字,在本朝再無意義。”
魏長風閉上了眼睛。
他被拖走的時候,沒有再說話。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秦淵走到我身邊。
“姑奶奶。”
“嗯。”
“結束了。”
我看著魏長風被帶走的方向,沒有說話。
三天後,秦淵在朝堂上宣讀了先帝的遺詔。
封鎮安長公主淵華,位同太后,百官參拜。
左相跪在最前面,老淚縱橫。
他養了我十六年,今天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叫我一聲“長公主”。
退朝之後,秦淵把遺詔原件交到我手上。
“姑奶奶,從今以後,不用再委屈您了。”
我接過遺詔,摩挲著上面熟悉的字跡。
先帝的字很醜。
跟我一樣。
我把遺詔收好。
“行了,別煽情了。”
“你那個皇貴妃,哦不,貴妃的事,打算怎麼處理?”
“她通敵的證據確鑿,按律當廢。”
“那就按律辦。”
“朕知道了。”
秦淵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姑奶奶。”
“又怎麼了?”
“您以後打算住宮裡還是宮外?”
“宮裡。”
“那乾清宮......”
“你搬回去吧,我又不是非要跟你搶床睡。”
“我看了看,你那個御花園旁邊的清寧閣不錯。”
“安靜,離御膳房近。”
秦淵笑了。
“朕明天就讓人收拾。”
他走了之後,福安進來收拾茶盞。
“長公主,老奴伺候了先帝一輩子,又伺候了您。”
“今天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看著窗外。
秋天快過完了。
京城的銀杏葉落了一地,金燦燦的。
“福安。”
“老奴在。”
“去御膳房把我那個廚子叫過來。”
“今晚我想吃鍋子。”
福安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長公主,趙嬤嬤讓老奴問您一句。”
“什麼?”
“您如今身份公開了,該有人張羅您的婚事了。”
“皇上的意思是讓禮部擬個章程,在京中適齡的世家子弟裡選一選。”
我看了他一眼。
“讓秦淵先把自己的婚事操心完再說。”
“選秀都還沒辦呢,管我做什麼。”
福安忍著笑退了出去。
院子裡起了風。
銀杏葉打著旋落在窗臺上。
我伸手接住一片,在指尖轉了轉。
從鄉野的泥巴路,到皇宮的金磚地。
這條路走得夠遠了。
聽說林婉兒在宗人府得知遺詔昭告天下時,當場嚇瘋了。
那個廢貴妃也在永巷走完了淒涼的最後一程。
那些妄圖踩著我往上爬的人,最終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往後的日子,不用再躲,不用再藏。
剛入宮的秀女們,每天路過我的清寧閣,都要隔著紅牆恭敬叩拜。
秦淵這個當皇上的,還得隔三差五跑來給我請安問好。
想吃鍋子就吃鍋子。
想使喚皇帝就使喚皇帝。
天色漸暗,院門外傳來輕碎的腳步聲。
我的專屬廚子端著熱氣騰騰的羊肉鍋子進來了。
紅湯翻滾,濃郁的香氣徹底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我靠在軟榻上,端起熱茶抿了一口,看著滿院金黃。
這大好的太平盛世,終於輪到我安穩享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