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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拒了謝景知的提親,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字。
【女主居然拒絕了男主寶寶,太不知好歹了!】
【急什麼?反正她註定要和男主在一起,反抗也沒用,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她打臉了,哈哈。】
看著這些,我嗤笑一聲。
我娘乃當朝長公主。
我爹是鎮國大將軍,連當今聖上也要敬三分。
區區一個書生怎配得上我?
可後來我遇刺墜崖,正好被回鄉的謝景知救下。
賽馬時,又被馬發瘋似的摔在他腳邊。
再然後遊園溺水,宮宴中毒......
無論我怎麼躲著他,最後都會遍體鱗傷回到他身邊。
頭一次,我怕了。
在彈幕一片祝福歡呼聲中,嫁進謝家過了十年。
直到他帶回來一名女子。
許久不見的彈幕重新出現。
【怎麼回事?不是已經大結局了嗎?】
【一看你就是新來的,那是前傳,正篇換女主了,故事才剛剛開始呢!】
我頓了一下,往他湯裡丟了一味鶴頂紅。
既然我不是女主了,那做什麼都無所謂了吧?
......
謝景知接過湯,頭也不抬地遞給懷裡的禾苗桃。
「你剛淋了雨,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見她臉蛋慘白,小口小口喝著湯。
我用力攥了下拳頭。
可惜了。
當夜,府裡燈火通明。
一盆一盆血水從謝景知臥房裡端出來。
彈幕瘋狂滾動。
【她瘋了嗎?本來前傳女主是男主心裡一塵不染的早死白月光,現在呢?白月光不當,改當殺人魔了!?】
【大家別擔心,女主不會死的,就算死了,我們男主寶寶還會有新的女主!】
我諷刺一笑,被人重重摔在地上。
隔著透明的文字,對上謝景知冰冷的眼神。
「阿禾是我故兄的妻子,你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對她,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從落魄書生到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他眉眼間的青澀褪去,對我的愛慕褪去,只剩下權力的餘韻。
我詫異地看著他。
「你威脅我?」
「是。」
他俯身掐住我的下巴,眼底晦暗不明。
「崔將軍如今致仕,攜家眷到江南歸隱,崔家早已沒了當年榮光,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
我揮開他的手,冷笑道。
「我不是崔家大小姐,但我是你夫人,是攝政王妃!別忘了,當初是你跪在地上,求我爹孃將我嫁給你的!」
他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屋內傳來禾苗桃撕心裂肺的咳喘聲。
他那抹愧疚迅速消散。
「如果阿禾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急匆匆地走進屋內。
侍從們對視一眼,粗暴的將我拽起來,關進地牢。
「王妃,王爺讓你在這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我閉上眼睛,耳邊是老鼠窸窸窣窣的爬行聲。
手臂傳來刺痛。
藉著月光,我猛然發現身邊密密麻麻一片。
它們不斷啃食我的衣角、手臂、腳踝。
我顧不上疼痛,用力拍打鐵門。
「來人吶!放我出去。」
彈幕哈哈大笑。
【這些老鼠不會把她活生生咬死吧?】
【不會,她死亡的劇情點是三天後,男主遇襲她衝出去擋了毒箭,最後在男主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對嘛,這才是真正的白月光,不按劇情發展,就該給她點教訓。】
我砰得摔在地上,老鼠一擁而上爬滿全身。
在皮肉被撕咬的劇痛中,恨意翻湧。
為什麼我還是擺脫不了謝景知?
我堂堂皇女之子,金枝玉葉,千金貴體。
卻被囚在一個賤民身邊十年。
我好恨......好恨......
門吱嘎一聲開啟。
意識的最後,我被人緊緊裹進衣裳。
頭頂響起謝景知的聲音。
「誰讓你們傷她的?一群廢物,快請太醫!」
嘴裡苦澀的藥味蔓延。
我艱難睜開眼,看見謝景知佈滿血絲的眼睛。
「你終於醒了。」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就聽他繼續道。
「阿禾寬厚,不與你計較,快些去給她道個歉,這事就過了。」
我虛弱地抬起手,顫巍巍扇他巴掌。
卻被他蹙眉避開。
「乖,莫要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