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無處可去,才知我放棄了整個沈家_第7章:
第7章:
最終確認書需要回舊辦公室取。
我和陸琛一起去了辰峰最早的倉庫。
現在那裡已經空了。
牆角還留著我們用過的摺疊桌。
陸琛站在門口很久。
“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時候停電是常事。
我們用手機燈改程式碼。
一桶泡麵分兩碗。
他也真的對我很好。
發燒時揹我去醫院。
拿到第一筆訂單後,給我買了一隻二百塊的戒指。
所以我從不後悔,自己曾經愛過他。
我只後悔後來太久沒有醒。
舊檔案箱在最裡面。
陸琛翻到一份協議時,動作突然停住。
封面寫著。
【五年暫緩繼承及表決權協議】
我沒有搶。
也沒有阻止。
他一頁頁翻。
臉色越來越白。
協議裡寫得很清楚。
我主動凍結董事席位五年。
暫緩第一順位繼承安排。
保留個人基金所有權。
五年後自動恢復。
最下面還有我的申請理由。
【本人自願離開家族管理體系】
【嘗試獨立生活及創業選擇】
陸琛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被趕?”
“不是。”
“那你為什麼跟我說。”
“以後不用回去了?”
“因為那時候確實不打算回。”
他盯著我。
“為什麼?”
我看著那張舊桌子。
終於把答案說出來。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你值得。”
整個倉庫安靜得可怕。
他像突然聽不懂人話。
“所以你本來可以留下?”
“可以。”
“董事席位也是你的?”
“是。”
“你為了我放了五年?”
我停了一下。
“也不全是為了你。”
“我也想離開沈家。”
“想證明自己能選人生。”
這是我五年後第一次,把這段犧牲講得完整。
愛情是原因之一。
但不是全部。
我不是為男人丟掉一切的傻子。
我只是當時真的選擇了那條路。
陸琛低下頭。
很久以後才說。
“我一直以為你沒得選。”
我看著他。
“我一直都有。”
他坐在舊椅子上,很久沒有起來。
那張椅子還是他當年撿回來的。
椅背有一道裂縫。
五年前我們窮的時候,他總說等公司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最好的椅子。
後來辦公室真的越來越豪華。
可他忘了,最開始想讓誰坐在身邊。
我沒有提醒。
有些遺忘,本身就是答案。
陸琛忽然把協議放回箱子。
動作很輕。
“你恨我嗎?”
我說。
“以前恨過。”
“現在呢?”
“現在沒那麼重要了。”
他低頭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更難看。
因為他終於明白,恨至少還說明我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