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我無處可去,才知我放棄了整個沈家_第6章:
第6章:
陸琛拿著檔案來找我時,已經沒有前幾章的篤定。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青禾基金是你的?”
“母親留給我的。”
“那當年第一筆技術授權......”
“是我籤的。”
他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啟動資金呢?”
“基金投了一部分。”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反問。
“你問過嗎?”
他張了張嘴。
沒有回答。
五年前他只知道,我找來第一筆錢。
後來客戶來了。
銀行也願意給授信。
他以為這些都是機會。
我也沒有糾正。
因為那時我覺得,只要公司能活,誰的功勞不重要。
現在回頭看,沉默本身也會製造誤判。
陸琛坐在沙發裡很久。
“所以你一直在幫我?”
“前兩年是。”
“後面不是。”
我把賬說得很清楚。
辰峰前三年,確實拿到過沈氏關聯客戶。
但後兩年大部分客戶,是陸琛團隊自己拿下的。
他不是假的創業者。
只是起點並不白手。
這反而讓他更難受。
因為真相不是一句。
“你什麼都不是。”
而是。
“你有能力。”
“但你忘了誰陪你過起點。”
他忽然問。
“那你為什麼離開沈家?”
我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答案,不是一句話能說完。
晚上,林楚楚找到我。
她已經查到了部分資料。
“五年前沈氏董事會確實有變動。”
“但沒有你的除名記錄。”
我看著她。
“繼續呢?”
“你主動凍結了表決權。”
她聲音慢下來。
“為什麼?”
我笑了笑。
“你很快會知道。”
她沉默幾秒。
然後說。
“如果真是我猜的那樣。”
“陸琛應該會很難受。”
我搖頭。
“那是他的事。”
真正讓我在意的,已經不是他會不會後悔。
而是我終於開始重新看清,五年前那個做選擇的自己。
那時候我也有驕傲。
有任性。
甚至有一點賭氣。
我想證明離開沈家以後,我一樣能把人生過好。
陸琛只是那條路上,我最願意相信的人。
所以後來關係壞掉,我一直不肯承認。
因為承認他變了,就像承認當年的自己輸了。
現在我終於知道。
選擇錯了可以改。
這不叫失敗。
當晚我把五年前的舊日記翻出來。
第一頁寫著。
【我要證明自己沒有沈家也可以。】
我看了很久。
然後在下面補了一行。
【也可以回來。】
人不是隻能沿著舊選擇走到底。
這句話,我用了五年才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