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退婚後,我扶秦王登基_第6章 就在他只顧爭鬥時
就在他只顧爭鬥時,裴硯川藉著顧家的扶持,已經讓大半朝臣轉而站到秦王一邊。
連京城守軍的兵符,也落入裴硯川手中。
直到此時,裴景昭才驚覺這一世竟和記憶裡完全不同。
他記得的那些日期與朝中大事,一件接一件偏離原來的軌跡。
他越來越驚慌,卻再也找不到扭轉局面的辦法。
他往秦王府送過許多封信,我一封也沒有拆,直接全扔進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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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宴進行到一半,衡兒忽然餓得哭鬧起來。
我便先抱著他回房餵奶。
太子隨後追入內院,執意要見我,我吩咐下人攔住。
如今跑來見我做什麼,難道是後悔了?早已遲了。
他最終還是強行闖進屋中。
真正站到我面前時,他眼裡再也看不見從前的自負與傲慢。
「明珠,我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這樣單獨說過話了。」
沉默許久,他才艱難開口:「其實,你原本應該成為我的妻子。」
我冷聲截住他:「太子殿下請自重,你我婚約早已解除。」
我的疏離顯然刺中了他;他急忙上前,伸手想抓住我:「如今發生的一切都錯了。」
「明珠,你一定要信我;你本來就該嫁給我,和我做一世夫妻,相守到白頭。」
「全是蘇婉柔從中迷惑,我一時糊塗才會迎她進門。」
「你立即同裴硯川和離,我會重新迎你做太子妃;只要撥亂反正,所有事情都能回到該有的樣子。」
「來人,太子殿下飲酒過量,神志不清,送他去前院廂房醒酒。」
我叫進幾名僕人,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人已經被拖到院中,他仍不??心,反覆叫喊著要讓一切迴歸正軌。
哪裡有什麼正軌?他只是發現靠自己離皇位越來越遠,才終於記起我和顧家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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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後,賓客陸續散盡。
裴硯川走進內室,將我橫抱到榻上,自己坐下,把臉埋在我的頸側。
「明珠,我到今日仍不知道,該怎樣謝你才夠。」
「沒有你扶我走到這裡,我這一生大概只會做個無人記得的閒王,哪裡能有今日的聲望與權柄?」
「等我再進一步,你便會成為皇后,我們的衡兒也會被冊立為太子。」
「我活著一日,顧氏便會穩穩站在天下世族之首,誰也動不了。」
我像是被他的話打動,用力抱住他:「殿下能這樣待我,我今生已經別無所求。」
但裴硯川的甜言蜜語,我一句也不會白聽。
次日清早,我提筆給父親寫信,讓他按計劃動手。
不久,太子便因謀逆之罪被打入天牢。
上一世,他也曾聽信幕僚,準備逼宮奪位,是我在書房外跪了一夜,才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他雖然罷手,卻從此對我處處挑剔,今日嫌安神茶太燙,明日又說點心不夠甜。
他總愛在這些瑣碎事情上折磨我出氣。
今生少了我的阻攔,再有人順勢煽動幾句,他果然一步踏進陷阱。
最後裴景昭被廢為庶人;蘇婉柔想同他和離逃走,反被他親手掐??。
他將自己的敗局全怪在蘇婉柔身上,認定是她害了自己。
他還日日叫嚷著要見我,說我才該是他的妻子,如今的一切全都錯了。
裴硯川嫌他吵鬧,暗中讓人送去一杯毒酒。
皇后為了兒子苦苦求情,皇上震怒,將她禁足佛堂。
被貶之後,裴景昭再也受不了貧寒生活。
他承受不住今昔落差,最終飲下那杯鴆酒,親手結束性命。
至此,舊賬終於全部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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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十四年。
裴硯川被立為太子,我也隨之成為太子妃。
三年後皇上駕崩,他順利繼位,我受冊為皇后,衡兒則成了儲君。
他想給父親加封國公,被我親口攔下。
顧家擁有的名望已經足夠,再貪圖虛銜,只會招來猜忌;唯有懂得收斂,才能保住長久榮華。
兄長也聽從父親安排,主動請求調往外地任職。
顧氏必須把一部分權柄交還給裴硯川,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只是世家扶起的傀儡皇帝。
他困頓時,我是唯一肯推他向前的妻子,顧家是他僅能抓住的船;如今江山已到手,他自然要親自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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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滿一年後,朝臣數次上書請求選秀,全都被他駁回。
「朕的後宮有皇后與兩位貴妃已經足夠,不必再勞民選秀。」
天下人因此都稱讚新帝情深專一。
我聽後只是笑笑,轉過身便親自替他籌備選秀。
三個月後,新選的秀女陸續入宮。
御花園裡一時奼紫嫣紅,滿眼都是年輕鮮妍的面孔。
他沒有再說拒絕,欣然留下了她們。
所謂情愛,不過水中月影,遠看動人,伸手便會散開。
我從不把它放在心上。
此生真正值得我握緊的,只有手裡的權力與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