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退婚後,我扶秦王登基_第2章 秦王顯然也想到這一層
秦王顯然也想到這一層,很快親自登門。
他不願因此與顧家結怨,開口十分客氣:「顧姑娘若已有中意之人,我願入宮求父皇撤回旨意,也會把緣由解釋明白,絕不會叫姑娘平白受人非議。」
說罷,他鄭重向父親行了一禮。
父親忙伸手托住他:「殿下如此,實在是折煞老臣。」
裴硯川態度誠摯,反倒讓父親遲疑起來。
相比顯赫出身,一個人的品性更為要緊。
我便在屏風後開口:
「殿下,我心中並無旁人;只要殿下不嫌我曾遭太子退婚,我願遵旨嫁入秦王府。」
這番話聽著溫順,既放低我的姿態,也給足了他體面。
裴硯川認真許諾:「蒙顧姑娘不棄,硯川今日立誓,今生只迎你一位妻子,絕不再納旁人。」
我裝出小女兒的羞意,紅著臉低聲應了一句。
他離開以後,父親說我決定得太快,原該等族中長輩商議後再做定奪。
我讓父親寬心,只回了四個字,事在人為。
父親略一思量,立即明白我的用意。
嫁給太子不過是順勢而為,即使他將來登基,也未必會記夫妻情分,彼此剩下的只有權力牽制。
秦王卻截然不同;顧家是他唯一能登的船,一旦上來,便沒有半途下船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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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裴硯川來顧府下聘,長長的抬禮隊伍鋪過數條街巷,連我寬闊的院落都堆得滿滿當當。
與幾日前東宮送來的那份聘禮一比,高下立見。
蘇婉柔氣得臉都歪了,不知又如何哭鬧,逼得太子臨時補送許多箱籠。
一份聘禮前後折騰數回,白白給全城添了一場笑話。
中宮的皇后終於看不下去,把蘇婉柔召入宮中訓誡。
太子聽說後急著護她,立刻闖進中宮把人帶走。
後來聽說皇后氣得病了,接連喝了好幾日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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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接連要辦兩樁喜事,登門的人幾乎把門檻踏平。
嘴上都是祝賀,心裡卻各自盤算著來探訊息。
從前與我交好的姑娘仍握著我的手說笑:「秦王芝蘭玉樹,性情端方,和顧姐姐站在一起再般配不過。」
「正是呢,聽聞皇上還另賜了不少東西,讓秦王一併送來做聘禮,可見聖上十分看重這門親事。」
「顧姐姐同秦王殿下分明是天作之合,日後必有好福氣。」
其實,這不過是帝王慣用的平衡手段。
皇上若真想抬舉我,當初只要不準退婚,裴景昭便沒有辦法。
眼下打這一巴掌,轉頭補上一枚甜棗罷了。
這並不妨礙眾位夫人與姑娘說盡吉祥話。
唯獨蘇婉柔坐在一旁,淡聲道:「表姐身為顧氏嫡女,如今嫁得竟還不如我這個寄居的表姑娘,想來真叫人感嘆。」
「記得我初進顧府時,姐姐站在我面前,真像高不可攀的神女;只是往後嘛——」
「嘖,表姐從雲端摔下來的滋味,想必不怎麼好受吧?」
她一開口,在場眾人的神色都變了。
王家姑娘遮著唇笑:「蘇姑娘果然,果然直率得很。」
貴女們說話一向拐著彎,彼此都懂其中意思,卻從不會把難聽話直接攤在桌面上。
哪怕頭一天在家裡把人罵得一文不值,次日相見照舊能親熱地叫一聲姐姐。
像蘇婉柔這樣把惡意喊得滿屋皆知,實在蠢得出奇。
「婉柔,少說兩句。」
她在顧府住了十餘年,我不願旁人藉此議論顧家教養,這才出言提醒。
她卻不領情,臉頰漲紅,眼裡含著淚,像受了天大委屈。
滿屋子的人在她眼中都成了合夥欺負她的惡人。
不遠處的裴景昭聽到這邊動靜,迫不及待趕來替她出頭。
「明珠,婉柔年紀比你小,你這個做姐姐的本該讓著她;她不過說你兩句,你又何必為難她?」
「還有諸位,婉柔即將成為孤的太子妃,自然不必看誰的臉色;她說話爽直一些,又有什麼錯?」
他對蘇婉柔的偏袒,倒真是毫無遮掩。
其餘貴女聽完,臉色紛紛沉下去。
這原本只是內宅女子間幾句口舌,互相刺上一兩句也就過去了。
偏偏太子非要親自下場撐腰。
一下襯得他們兩個都愚蠢可笑。
看著眾人眼底那點微妙變化,我險些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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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席後,眾人待蘇婉柔客客氣氣,對我反而更加親近。
只有幾名不得寵的庶女圍著她奉承,勉強沒讓席間徹底冷下來。
席間,徐家一個庶女轉了轉眼珠,瞥著我道:「從前人人都誇顧家嫡女容貌出眾,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分明蘇姐姐才算國色天香。」
徐家嫡女當即瞪她,示意她住口。
她不肯,反而冷笑:「旁人有眼無珠,我的眼睛可明白得很。」
圍在蘇婉柔身邊的幾個人連忙附和。
徐家嫡女歉疚地看向我,我朝她搖頭:「無妨,不值得計較。」
「裝什麼寬厚。」
蘇婉柔低聲咕噥了一句。
她從小寄人籬下,自卑一日日壓在心裡,終於養成了這副無禮性子。
我也曾把她當作親妹妹,自己用過的珠釵衣裙都挑好的送她。
她卻認定我拿她當乞丐,把那些東西一把火燒了。
次數多了,我便不再親近她,只當府裡住著一位普通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