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退婚後,我扶秦王登基_第4章 前世秦王跛足之事天下皆知
」
前世秦王跛足之事天下皆知;為了不引起太子的疑心,我只能暗中讓他先裝作受傷。
誰知他對自己也狠,竟當真把腿弄傷了;好在未損筋骨,養些日子就能恢復。
偏偏他剛把傷勢做真,平日所騎的馬便忽然發狂,在官道上橫衝直撞。
究竟只是巧合,還是有人預先動過手腳,眼下還不能斷定。
我摘下沉重發釵,從銅鏡裡看他,溫聲說:「這是殿下自己福澤深厚,旁人不敢居功。」
「明珠,從今晚起你我就是夫妻,不必再處處客氣;你會是我這一生唯一的妻。」
「我今日當著你的面立誓,此後無論富貴貧賤,絕不會再納旁人。」
我彎了彎唇,沒有接他這句承諾。
不讓他納妾,可不是我的打算。
紅帳落下,燭影朦朧,一夜春意無邊。
12
成婚不久我便有了身孕,隨後親自替裴硯川挑了兩名側妃。
一位是羽林衛程將軍的妹妹,另一位是宋尚書養在膝下的外甥女。
宋家雖稱她表小姐,可宋尚書沒有親生女兒,待她與嫡女並無區別。
其實我最想請來的是上一世太子身邊的兩位側妃;她們都是聰明女子,當年與我相處得十分融洽。
只是那樣做太過顯眼,我不能冒險。
兩名側妃過來奉茶時禮數週全,我看過後很滿意。
我褪下腕上的玉鐲遞給她們:「往後都是自家姐妹,這點見面禮算不得什麼,你們別嫌輕。」
程側妃性子直,當場驚呼:「姐姐,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羊脂暖玉,哪裡算輕?」
「顧家不愧是世家,出手果真闊綽得嚇人!」
旁邊的宋側妃扯了扯她的袖口,她驚覺失言,忙收住驚色。
我笑著擺手:「在我這裡不用這樣拘謹,往後自然些便是。」
裴硯川知道此事後,頭一次同我真正動怒,抬手便摔碎了一隻茶盞。
「明珠,我明明立誓今生絕不納妾,你為什麼還把別的女人送到我身邊,非要將我推開?」
我紅著眼抽泣:「夫君,我心裡何嘗願意,可另外幾位王爺府裡都有妾室,我們若始終沒有——」
他沒等我把話說完,便拂袖而去,此後足足一個月沒有踏進正院。
我根本無暇哄他,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上午核王府賬目、整頓僕役,把府內大小動靜都抓在自己手中。
得空便約貴女喝茶聽戲,把從前的人情一樁樁重新續上。
聽說母親染了風寒,我又擠出半日回顧府探病。
沒想到會在那裡撞見蘇婉柔。
我掃過她平坦的小腹;她與我同月成婚,至今竟沒有半點動靜。
上一世,她同第一任夫君成婚三年也沒有孩子,我還當她為了太子一直守身。
可她後來進宮多年,仍舊一無所出。
這一世,難道也是如此?
皇室最看重子嗣,尤其眼下還沒有任何一房誕下皇長孫。
其他皇子明面上迎側妃,暗中還養著不少通房妾室,為的就是搶先得子。
上一世我只是運氣好;三皇子妃原本比我先有孕,卻因後宅混亂難產而亡,我這才僥倖生下皇長孫。
蘇婉柔趾高氣揚走來:「表姐成婚才兩個月,便聽說秦王殿下已經添了兩位側妃?」
「姐姐如今的日子,恐怕沒有外人想得那麼好過吧?」
「太子親口答應過,此生只守著我一個,還在我面前發誓絕不會納妾。
」
我沒忍住笑出聲;父親抬舉她,讓她從小與我一同讀書習禮,看來教養嬤嬤的話她全沒聽進心裡。
太子不肯迎進門的人,我替裴硯川迎了。
這正是攏住人心、綁緊兩家的好機會。
我不答她,繞過去時故意護住小腹,果然刺痛了她。
她趁我側身時忽然伸手,想從背後推我。
春棠眼疾手快,立刻擋在我們中間。
我反手給了她一記耳光:「看清楚,這是顧府,不是容你撒潑的東宮!」
跟在她身後的嬤嬤看見她捱打,卻沒有一個上前攔阻。
蘇婉柔捂住臉,恨聲道:「我已經是太子妃,你竟敢當眾掌摑我!」
我毫無懼色;剛才那一幕嬤嬤們都看得清楚,即便鬧到皇后面前,理虧的也是她。
「謀害皇孫是什麼罪,你應當比誰都明白;你若覺得委屈,只管入宮告狀去。」
就看看她的太子如今還肯不肯不問是非地護著她。
裴景昭許下的一生一世,很快便碎成了笑話。
13
太子生辰那日,身為太子妃的蘇婉柔必須親自操持宴席。
我同裴硯川抵達東宮後,很快察覺處處不對。
門外負責迎客的下人竟只有兩個。
男女賓客的座位捱得極近,中間只懸著一道薄薄紗幔。
風稍大些,女席這邊便被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男女之防雖沒有前朝嚴苛,也不能將宴席辦得這樣荒唐。
端茶的丫鬟來回穿行,腳下毫無章法,一個失手把滾燙茶水全潑在王夫人的裙上;幸而已是初秋,衣料比盛夏厚,不然必定燙傷皮肉。
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蘇婉柔走過去,三兩句話就把人放走,轉頭還輕描淡寫地說:「王夫人素來寬宏大量,何苦跟一個不懂事的婢女斤斤計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