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猜不透的真假_第二章 打了這麼久的感情牌就是為了這一刻
打了這麼久的感情牌就是為了這一刻。
老闆說這種毒性雖弱,卻勝在無色無味,長期服用可使人漸漸痴傻,而且因果難查。
捏緊了藥包,但我心裡卻沒有痛快,難受得不行,文明年代裡教導我們做一個正直的人,而如今我卻要用下三濫的手段害人命。
但我沒什麼好辦法了,人性本就是自私的,骨子裡,我還是想活著。我不敢殺人,而且一旦動手就肯定要搭上自己性命,讓姬珩痴傻總好過動手殺他,既能阻止了暴行,也算為從前的殺戮贖罪了。
蒲柳不明白,湊到我面前手輕輕地擦去我的眼淚:「姐姐,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把東西放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見身側的蒲柳苦著臉,便笑了笑,拿起新買的料子給她看。
「好看嗎?給你做新衣服的,買了這麼多,想要多少都有了。」
她的表情突然僵硬住,瞳孔地震,張著嘴巴似乎立即要把話吐出來,卻又閉住,神色不自然地看著我,眼中的神色複雜難懂。
最終,聽不出喜悅地笑了笑。
馬車猛然一晃,我倆冷不防地被摔到地上,還未爬起來,外面突然響起打鬥聲和亂糟糟的哭聲。
「嗖」的一聲,一隻箭極速地穿破車簾射了進來,我急忙把蒲柳一推,自己往後一倒,箭從我們中間擦過射進了木頭裡。
「當」一聲,聽得心驚肉跳。
緊接著,衛封一把掀開車簾,二話不說地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外拉,我連忙反手抓住蒲柳。
跌跌撞撞地從馬車上下來,我嚇得心一緊,險些叫出來。
鬧市裡突然從四面八方冒出許多蒙著面的人,隨便一數,不下二十個,個個拿刀,刀刀致命,旁邊有不少來不及跑的百姓跟著遭殃,場面慘不忍睹。
姬珩的人寡不敵眾。
見我下來,他們圍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衛封一手拖著我,一手拿劍,其他人在開路。
我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幾乎人都嚇傻了,緊緊地貼著衛封。
不斷地有人衝過來,都被他的劍擋下,他拉著我不敢鬆手,只一隻手抵擋,可明刀易擋暗箭難防,一來二去,衛封也受了傷。
他帶著我好不容易殺出重圍,可人數實在太多,便把我一推,急切地道了一句「找個地方躲起來!」,便轉身擋住追殺的人。
我連忙拉著蒲柳往隱秘的地方跑。
我們縮排一個巷子,躲在一堆雜物後。
「別怕!」,我把蒲柳護在身後,從懷裡掏出匕首,雙手緊緊地握著,眼睛透過縫隙打量巷子外,「有姐姐在。」
一顆心撲在外面,全然沒發現身後人的動作。
後脖子突然被人用東西一打,傳來劇痛,我驚詫地回頭,在意識還未失去前看清了,蒲柳滿臉淚痕地看著我,手上還握著一根棍子。
嘴裡似乎還在嘀咕什麼。
我沒聽清,暈了過去。
2
衛封拼死阻攔,終於撐到援兵來了。蒙面人們一見來了人,也不戀戰,但來不及撤退就被人拿下。
姬珩從馬上下來,冷眼往四周一掃,找了一圈也沒看見那個身影,心裡頓時慌張起來,緊緊地抿著唇,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個斜眼看上衛封:「人呢?」
人?
衛封心驚,也四下看了看,道:「方才人太多,我讓姑娘找地方躲起來了。」看著姬珩越發難看的臉色,他連忙往四周找,一邊大喊,「方姑娘。」
而喊了許久也無人回應。
頓時覺得不妙,這地方不大,能躲哪裡去,又警覺,該不是中了調虎離山的計,方姑娘怕是被抓走了。
想到這裡,他不免冷汗直流,根本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人,腳下的步子也更快。
在找到一個隱秘的小巷子時,突然看見地上一把遺落的匕首,上面刻著一個「柳」。
姬珩捏緊匕首,一張臉烏雲密佈,心裡大概猜了個八九分,敢動他的人!找死!他低頭緊盯著匕首上的「柳」,擔心的同時心裡又掀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他把目光投向被按在地上的蒙面人,側頭對身後的衛封道:「不管用什麼手段,把這些人的嘴巴撬開。」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瞅著天黑了,也沒有訊息。
望舒如憑空消失。
姬珩坐在刑房裡,火紅的光跳躍在臉上,他的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霜,看著底下血淋淋的場面都不眨一下。
衛封沉著臉走來,搖搖頭:「主子,有些撐不住已自盡。」
姬珩眼也不抬一下,周身冷意嚇人:「打折腿接上再打,我看能有多硬的骨頭!」他的手一點點地捏緊,時間越過去人就越危險!
他殺人無數,人命於他而言如草芥一般,可這次卻害怕得緊,若是再也找不回了,若是去晚了,他不敢想。
握緊的拳頭砸在身邊的桌子上,姬珩頭一次這樣悔恨自己樹敵太多,害了在乎的人。
突然,外面傳來急報,說人回來了。
他立即站起來,匆匆地往外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