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二歲,我保護好了妹妹_第八章 8第二天
第八章
8.
第二天,事情在小區傳開了。
一開始,話很難聽。
有人說我太誇張。
“同學爸爸接孩子,怎麼就成搶人了?”
“現在小孩看電視劇看多了吧。”
“那男的看著挺斯文,不像壞人。”
還有人說我把方恬嚇壞了。
“人家小姑娘也是好心邀請同學玩。”
“沈家這哥哥脾氣真大,怪不得妹妹想去別人家。”
這些話傳到病房時,媽媽臉色很難看。
她拿著手機,手指發抖。
我坐在床邊,給予安剝橘子。
聽見後,手裡動作停了一下。
前世也是這樣。
一開始大家都說別把事鬧大。
說也許是孩子玩瘋了。
說同學家長不可能害人。
說我太敏感。
就是這些“也許”和“不可能”,吃掉了黃金時間。
這一次,蔣警官沒有讓謠言發酵太久。
下午,派出所釋出了警情通報。
安平巷某居民樓發生一起預謀拐帶未成年人案件,犯罪嫌疑人郭某已被刑事拘留,被害兒童因家屬及時報警和群眾協助,已安全獲救。
通報下面還特別寫明:
嫌疑人並非同學父親,無監護關係;現場查獲迷藥類溼巾、假車牌、束縛工具及受害家庭資訊記錄。
小區群瞬間炸了。
剛才還說我小題大做的人,開始發一排排感嘆號。
“天哪,真的啊?”
“幸好哥哥機靈。”
“我就說那男的不像好人,平時老在樓下抽菸。”
“之前誰說人家哥哥脾氣大的?出來道歉。”
沒人出來。
大人最會這樣。
說錯話時聲音很大。
道歉時裝沒看見。
他說:
“這些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後小區要換門禁,要補監控。”
“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
大伯直接去找物業。
他往物業辦公室一坐,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門禁壞了三個月,你們說沒配件。”
“地下二層燈壞了半年,你們說沒經費。”
“北門監控壞了,登記表誰籤的?”
物業經理汗都下來了。
“沈先生,這個我們一定整改。”
大伯冷笑:
“整改是你們該做的。”
“責任也跑不了。”
爸爸請了律師。
媽媽也聯絡了學校。
方恬被警方保護性問詢後,暫時由外婆接走。
她媽媽在派出所哭到站不住。
她說自己不知道郭成驍在外面幹這些事。
她以為他只是脾氣差,只是控制慾強,只是對孩子嚴厲。
只是。
太多傷害,都藏在“只是”後面。
開庭那天,予安已經能正常上學了。
但她還是會怕樓道里突然出現的男人。
也會在晚上反覆檢查門鎖。
媽媽說不急。
創傷不會因為“沒有發生最壞結果”就立刻消失。
被迷暈、被抱走、被藏進地下室,這些已經足夠嚇壞一個十歲的孩子。
我也一樣。
會在聽見重物撞門時渾身僵硬。
大伯給我們換了新門。
厚重的防盜門,三道鎖。
爸爸把家裡裝了報警器。
媽媽教我們遇到危險時怎麼按緊急呼叫。
他們沒有說:
“別怕,已經過去了。”
他們說:
“怕是正常的。”
“我們一起練到不怕。”
郭成驍被判得很重。
拐帶未成年人未遂、非法侵入住宅、故意傷害、使用管制藥物、偽造身份資訊。
警方還併案調查了他以前的犯罪線索。
他在法庭上終於不裝了。
他盯著我,眼神像陰溝裡的老鼠。
“要不是這個小子壞事,我根本不會被抓。”
爸爸立刻擋在我前面。
大伯冷笑:
“你該慶幸現在是法治社會。”
郭成驍被法警按回去。
宣判後,方恬媽媽帶著方恬來向我們道歉。
方恬瘦了很多,整個人怯生生的。
她站在予安面前,手指絞著衣角。
“對不起。”
予安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做朋友。”
方恬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
予安又說:
“但你以後不要再幫壞人騙別人了。”
方恬用力點頭。
“不會了。”
她們沒有擁抱。
也沒有像電視劇那樣和好。
可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孩子也有權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