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二歲，我保護好了妹妹_第六章 6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第六章

6.

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予安被送進急診觀察。

醫生說，她吸入的藥量不算大，發現得及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我坐在長椅上，額頭包著紗布，腳底也纏了繃帶。

大伯蹲在我面前，手裡拿著護士給的碘伏棉籤。

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最愛逗我和予安。

今天卻一直沉著臉。

他給我擦手背上的傷，動作很輕。

“疼不疼？”

我搖頭。

他眼睛更紅了。

“都這樣了還搖頭。”

“你是不是傻？”

我鼻子一酸。

“大伯，你信我。”

“你真的來了。”

大伯手一頓。

“我為什麼不來？”

“你哭成那樣，說有人要帶走予安。”

“我就算在天邊，也得爬回來。”

我低下頭，眼淚掉在紗布上。

前世沒有人來。

不是大伯不來。

是我沒有打給他。

我總覺得爸媽才是能做決定的人。

可等他們趕到，一切都晚了。

大伯揉了揉我的頭。

“川川，今天你做得很好。”

“特別好。”

我聽見這句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我沒有做好。

上一世沒有。

我害妹妹走進了那扇門。

這一次，也差一點。

如果大伯晚到兩分鐘。

如果鄰居沒封門。

如果我沒想起地下室......

我閉上眼，指尖還在抖。

蔣警官過來時，手裡拿著記錄本。

她沒急著問我，而是先遞給我一杯溫水。

“能說嗎？”

我點頭。

她坐到我旁邊，語氣放得很緩。

“你為什麼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方恬爸爸？”

我握緊紙杯。

“方恬說過她爸爸在外地。”

“那個男人是她媽媽的男朋友。”

“我以前見過他在學校門口抽菸。”

這是半真半假的話。

前世我確實見過。

在監控截圖裡。

蔣警官沒有逼我。

“你怎麼知道地下二層有問題？”

“我看見溼腳印。”

“還有......”我頓了頓，“他原本想把予安帶出小區，可大伯追得太緊，門又封了，他只能找近的、沒人去的地方藏。”

蔣警官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複雜。

可能覺得我不像十二歲。

可我沒辦法像十二歲了。

我在妹妹的死里長大過一次。

這時，另一個警察快步過來。

“蔣隊，搜出來了。”

他遞來一個透明證物袋。

裡面有一張皺巴巴的紙。

紙上寫著我們家的資訊。

沈國平，父親，工地專案主管，週三週五常加班。

許蘭音，母親，市二院護士，今天晚班替崗。

沈南川，六年級，放學後負責接妹妹。

沈予安，四年級，愛吃披薩，喜歡去同學家。

我的血一點點涼下去。

他早就盯上我們了。

不是臨時起意。

不是碰巧。

蔣警官翻到後面，臉色也變了。

後面還有路線圖。

學校到安平巷。

安平巷到北後門。

北後門外的巷子。

甚至標著“監控壞”。

還有一串車牌。

假牌。

我盯著那張紙，胃裡一陣翻湧。

前世所有人都說，是我不該答應妹妹留宿。

我也這麼認為。

我把自己罵了七年。

可原來，就算我不答應，他也會用別的辦法。

他早就鋪好了網。

妹妹只是太小。

而我也太小。

蔣警官低聲說：

“這個人問題很大。”

“我們會往前查。”

大伯咬著牙問：

“他以前是不是還幹過？”

蔣警官沒直接回答。

“目前不能下結論。”

“但他隨身帶的東西，不像第一次。”

我手心冰冷。

前世郭成驍消失後，幾年裡又有別的孩子出事。

那時我才知道，他不只是一個惡魔。

他是慣犯。

這一次，他被堵在地下室。

也許不只是救了予安。

還救了後來那些孩子。